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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有脚步声从前方暗殿传来,风檀清咳一声,道:“殿下见不得光么?”
“呵,”凤霆霄轻笑一声,身上的馥郁华凉香气也随之一荡,“我喜欢在黑暗中行走的感觉,不必顾忌他人窥视,想如何就如何。”
风檀言辞锋利,“得大自在者不论身处何处,都可得大自在,只有阴沟里的老鼠,才会在黑暗里见不得光,一门心思想着给别人下药。”
今晨任平生传来消息说近日得不到胡书的消息,海东青进宫几次都无功而返,恰巧今日守着贴身嬷嬷尚春香的太监有些懈怠,尚春香这才能从宫中递出消息来,说着了他人暗算,胡书近日一睡不醒。
着了谁暗算尚不明朗,风檀紧接着就收到了第二封邀函,“解药在楚王府。”
凤霆霄听她牙尖嘴利骂他倒也不恼,随手点了根火折子,顺着幽静大殿周边将蜡烛一一引燃。昏光暧|昧,照得身着寝服的男人身长如玉,胸|前半敞着的肌肤温润生光,壁垒分明。
身后袍服迤逦垂地,男人墨发披散于肩,手执烛光缓缓走到风檀跟前,光芒笼在两人之间,照亮他们出于同源有些相似的侧脸轮廓。
楚王风|流名满京城,众人只见过他勾栏瓦舍里肆意与佳人调笑的模样,只觉他风|流在形,如若见了他现在这副打扮,一定会大悟,原来此人是风|流在骨。
非礼勿视,风檀别开了眼睛,说话时依然带着火气,“让公主昏迷对你有何好处?”
“对我没有任何益处,哦”凤霆霄俯身,戏谑眸光落到她的脸上,道,“也不算,你这不是都来找我了么。”
风檀定了定心绪,道:“殿下想要报复的人是我,干脆冲着我来,冲着公主来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凤霆霄勾唇,道:“那你倒是跟本王说说,公主跟你是什么关系,值得让我大费周章去祸害。”
风檀看着眼前人这双浅褐双眸,有些话不能说破,一旦说破便覆水难收,她思忖一瞬,不再执着于他为什么要害胡书这件事,转而道:“你的条件。”
她这是懒得跟他多待一刻钟,凤霆霄偏不如她的意,折身再次点起内圈里的灯烛,这间寝殿慢慢变得烛光点点,他不紧不慢地道:“昔年建明皇帝爷在我还未出生时着天师为我卜了一卦,卦象上说我此生无儿无女,但又反伦理之道”
风檀不知他想表达什么,他说到此处便戛然而止,反而又不紧不慢地去点蜡。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殿下,诚然是我扳倒了你在刑部的重棋,你暗杀过我,弹劾过我,要解恨也解了,公主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何必牵连无辜?”
“你在我跟我讲仁义道德?”凤霆霄眸中含了些讽刺,点蜡烛的手指一顿,问风檀,“你同萧殷时在一起的时候,也跟他讲仁义道德么?”
这又是提到了哪壶?风檀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只觉得他清奇的可怕。
见风檀不回答,凤霆霄点燃好最后一支蜡烛,伸臂将殿顶上的悬线一拉,一副巨大的屏风从殿顶铺开,烛光幢幢,屏风将两人一前一后隔开,抬眸时屏风上的图案让风檀瞳孔狠狠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