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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公主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问道:“爷爷将座子传给了阿爹,阿爹是他的孩子,我是阿爹的孩子,是不是要给我坐?”
崇明帝闻言失笑,道:“你是女儿身,这位子只有男儿能坐将来,为凤家血脉延续也只能在景王和楚王中择一位。”
永乐公主飞身而起,站在御座上俯视着崇明帝,“阿爹,我也姓凤,为什么我不能延续血脉?”
先生教授她说所谓生育,只有自己希望有个孩子的时候才要生,若是为了怀上男人的孩子或者是为了替夫家传宗接代都算是作践了自己,自己生下的孩子不论他爹是谁,首先都是自己的血脉,怎么在阿爹这里就不是了呢?
金色光线照在六岁孩童稚嫩的身躯上,她站在皇帝宝座上,眸中没有野心,只有单纯地疑惑,与身后金龙和玺彩画显得格格不入。
崇明帝看着永乐公主,半晌后道:“看来得给你换个先生,再这么离经叛道下去,对永乐名声不好。”
离经叛道在崇明帝的心中,风有命所行之事就是离经叛道,为世所不容。
风檀收回视线,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阶,走入殿中,步入她的战场。
第66章 金殿审案
殿内群臣秉立,按大晄官制,官员品级不同,所穿官服颜色亦不同,一至四品官员穿绯色袍服,五至七品穿青色袍服,八、九品穿绿色袍服。文官补子绣飞禽,武官补子绣走兽,具体图案亦根据品级而定。
在满殿朝臣的注视中,风檀一步步走入大殿,笔直身影停在各部衙门官员前方中央。
崇明帝还没有现身,不过司礼监掌印太监盛洪海已站在御座一畔,他目光落在风檀脸上,又转而看向群臣,宣布道:“陛下谕旨,金殿审案是大晄开国头一回,主审衙门还是三法司,主审官为内阁阁员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萧殷时,副审官为刑部尚书甄永明和大理寺卿聂杨鸿。其余衙门挨个呈上辩疏,顺序为六部、大理寺、翰林院、通政司、太常寺和光禄寺。”
说罢,盛洪海的眸光转向郑观鹤,不紧不慢地继续道:“郑阁老,由您做最后汇总。”
满殿肃穆,放置在大殿四角的铜铸滴漏发出清脆水滴声响,盛洪海合上手中谕旨,道:“开始议审吧。”
萧殷时昨夜已审过一遍风檀,他淡声对着两位副审官解释两句,问话议程便由大理寺卿聂杨鸿接了下来。
聂杨鸿道:“风檀,你敲响登闻鼓,诉状上写了什么,在群臣面前再奏一遍吧。”
风檀颔首,道:“崇明八年三月二十一日,高聿奉旨审问女祸案落网的数百女子,其中五百二十一名招供风有命为女子平权是假,想要谋得皇位是真。然高聿所交供状实乃伪状,风有命谋权篡位无从谈起,更有五百二十一名女子身受酷吏暴刑,含冤而死。另风有命当年所为只为让天下女子有书可读,有志可申,有做人之权,使峨眉比肩而上,何以冠上撼动大晄国祚之罪?死者不能自明,生者莫为之讼,天理国法俱在否?大晄天道沦,人道丧,则大乱将至也!”
其实这纸诉状昨夜帝京百官就已誊抄了几十份争相传阅以便为君父解忧,上辩疏弹劾风檀,如今再让风檀说一遍,只是为了走审案流程的第一步。
聂杨鸿看着站在场中身姿安定的少年,满殿朝臣中无人比他年龄更小了,偏此人的牙尖嘴利无人可出其右,上次审理高治臻一案,他已充分见识过。如今想来,那时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让他们改法典以便今日翻案。
倒真是步步为营聂杨鸿收回审视的眸光,道:“你说高聿审理女祸案的供状是假,可有证据?”
风檀从怀中拿出高聿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