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4/30)
“听闻王妃找了个民间圣手来看公主,”苏贵妃语气温柔,目光看向风檀,道,“就是这位吧?”
楚王妃道:“正是。”
风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苏贵妃长得同她阿娘实在是太像了,她对苏贵妃轻轻颔首,道:“有劳贵妃引路。”
殿垂锦幔,隐隐透出里间沉睡之人的身影,尚春香恭站在侧,与医者打扮的风檀目光短暂相交,又各自不动声色移开眼睛。
风檀煞有其事地撩袍诊脉,苏贵妃别开眸光,落到楚王妃身上,示意楚王妃随她出来。
两人离开内间后,风檀快速自袖中取出解药,尚春香掐住胡书下颌,将药丸喂了进去。
风檀看着胡书苍白的脸色,对尚春香长话短说,道:“胡书服下此药后再过一两日可醒,届时我会安排你们出宫,我阿娘的事不要再查,你们已经引起了幕后主使的警惕,敌暗我明,太容易着人暗算。”
胡书此刻躺在这里,不就是着人暗算了么?为已故之人赔上生者不值当,阿娘的仇,她一定会报,但不一定非要现在。胡书查到窦小泉,就已经破开了一重迷雾,剩下的事情她来做。
尚春香压低声音,道:“解药是楚王给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是凶手?”
风檀站起身来,道:“有这种可能,也有可能是他因我扳倒高聿让他损失一棋之故而报复我,此刻还不能妄下定论。”
局势分析完毕,尚春香看着阔别多年的小主子,唇|瓣嗫喏着道:“主子这些年过得可好?”
“好,”风檀笑看她逐渐濡湿的眼眸,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尚姑姑,我一切好着呢。”
尚春香隐忍住情绪,喉中滞|涩之感让她说话时有些发闷,“怎么可能好呢?您自小吃得喝得哪样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去那蛮夷之地读书苦学长达八年之久怎么可能好呢?”
一个八岁大自小锦衣玉食的小女孩,要为先行者翻案,就要束胸、苦学,在这吃人的时代与一群男子竞争功名,其间悲苦她吃过多少?
“尚春香姑姑,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风檀收好药瓶,看着尚春香戏谑道,“因为你伤春悲秋呀!”
殿外梧桐树下,苏贵妃示意宫婢都离得远些,抬眸看向楚王妃,眸中有不善意味,道:“楚王作何打算?为何要救她?他知不知道凤倾凰在查先皇后死因?”
楚王妃淡声道:“王爷知道,你只管照王爷吩咐行事即可。”
死士对于主子命令是绝对的服从,但苏贵妃不是楚王的死士,她看着冷若冰霜的楚王妃,讽刺道:“楚王要凤倾凰醒来,是想要我的命么?”
楚王妃微微一笑,这笑容出现在一个从来不笑的人身上有些诡异,她向前倾身,手指握住苏贵妃的手,将袖中信笺悄然交到苏贵妃手中,道:“贵妃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臂助,王爷不舍得要贵妃死。”
楚王妃轻拍两下苏贵妃合上的手掌,道:“按要求行事,你要修的正果即刻到手。”
苏贵妃眸中闪烁,看着她携人离开,才缓缓打开了手中信笺。
看完之后,苏贵妃看着楚王妃离去的方向,凉声道:“楚王好手段。”
牧清灵走上前来,恭谨问道:“贵妃可要回宫歇息?”
苏贵妃双眸轻眯,示意牧清灵附耳过来,半晌之后,牧清灵领命离开
三日后,日入时分,太极殿殿宇檐顶下灯笼次第点亮,大殿东侧挽着重重纱幔,盛洪海从槅门处不慌不忙走来,蒋立立按耐不住小跑过去,擦了擦额角上急出的汗,求救道:“干爹,叨扰了您今日休息,儿子实属无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