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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幸现在一闭眼,就是振动音,“给我接。”
她自作主张,滑动接听,探手贴到她的耳边。
褚吟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压根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怒喝:“嵇承越,大半夜吵人睡觉,你也缺大德!”
也?
嵇承越巧妙捕捉到,疑惑短瞬,转而抬腕看时间,“现在不是才晚上八点?”
褚吟沉浸在方才酣畅淋漓的梦乡中,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她清了清嗓,恢复镇定,问:“你有事么?”
“明早九点,别忘了。”
“什么九点?”她脑子里还钝着。
嵇承越倒吸口气,嘴角微微抽动,轻叱,“大小姐,一周前可是你亲口嘱咐我别忘了6月7号,所以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这证还领不领了?”
褚吟长睫扑簌两下,视线终于聚焦,“领领领,忙忘了。”
“是么?”他声音冷冷淡淡。
她微屏着气,细声,“九点对吧,我一定准时到。”
事实是,褚吟还是睡过了,而嵇承越也没有傻愣愣地在民政局门口苦等。
好在京市婚姻登记处的现行政策比较人性化,预约时段属于建议性而非强制性,当事人可在预约当天持预约号随时到场取号办理。①
领证的流程没有想象中那般繁杂而冗长,两个人办理完,前后脚出了民政局。
褚吟翻看着手里的红色小本子,一时五味杂陈。
天呐,她的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果然不能睡太久。
她忽地止步,侧身面向嵇承越,“等有时间一定要来重新补办一次,就说是丢失了。”
“有时间?”嵇承越乐了。
闻言,褚吟慌忙埋首,鬓角似有冷汗滑过,“昨晚睡前习惯性地给手机设置了免打扰,真不是故意的。”
嵇承越目光垂落一瞬,视线轻飘飘地拂过她,随即又漠然抬升,转向身后。
聂叔拎着个手提袋,逢人就发放一包喜糖,笑得合不拢嘴。
他觉得那笑刺眼,愈发烦躁起来。要不是深知大小姐的脾性,在临出门前打了几通电话,又发了十多条消息,他今日恐怕就要成为民政局门口供所有人观赏逗乐的笑柄了。
褚吟哪懂他的这些心理活动,竟自顾自地用埋怨他来给自己开脱,“你这不是也没来嘛,有什么好气的?”
嵇承越甚少会公开跟她呛,当下是真有点忍不住,“大小姐,你还有理了,是么?”
“没理没理,你先消消气,”她哪敢再造次,环顾四周,看见街对面有家挺有格调的粤菜馆,说,“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一是为了赔罪,而是庆祝我们领证,如何?”
聂叔恰好在这时发放完最后一包喜糖,驻足在两个人的旁侧,跟着提醒,“少奶奶,墨徽园今晚有准备,是夫人一手操办的,就是为了庆祝你们登记结婚。”
少奶奶?好奇怪、好陌生的称呼。
“聂叔,在外还是按以前那样称呼我比较好,”褚吟喉头吞咽,耳朵里痒痒的,“晚上都有谁在啊?”
“嵇老先生、董事长和夫人,还有大小姐。”聂叔掰着手指。
话音刚落,嵇承越蹙眉,注视着她,“可以不用去。”
“真的?”
褚吟犹豫着,虽说是协议结婚,还各有所图,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在两家人不知情的状况下,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