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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这一声吓坏了她,摁在控制按钮上的手突然僵住,视线震颤着往声源传来的地方看去。
嵇承越右手懒散搭着,手指渐渐肿胀,皮肤颜色迅速变得通红,十分触目惊心。
褚吟努力张开口,“嵇承越,你碰瓷。”
“我犯得着吗?”嵇承越低头凝视着手上那道深凹的紫痕。
她攥紧身前的安全带,一时踟蹰不前。
以前玩归玩,闹归闹,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冲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淬了毒般,让人望而生畏。
“喂!”她叫。
“怎么?”他应。
“别这么凶,”褚吟忍不住伏身,从里往外推开车门,“上上来,五十公里算什么?五百公里都顺路。”
车子一头扎入拥挤的车流,行于闹市之中,碾过一街又一街的灯火。
灯光透过车窗投射进车内,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在各处跳跃着,如同无声的皮影戏。
褚吟一直目视前方,耳边悄然无声。
偶然间,副驾上的人身体微动,衣料擦过真皮座椅,细微的窸窣声格外分明。
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轻轻咳了一声,“那个你待会儿可能得多等我一下,周边打样有点多。”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嵇承越偏头看窗外,双手随意搭握在膝上,受伤的那只放在最上方,其中几片指甲已然泛起紫黑色的淤血,像一小片阴翳的云笼罩下来。
褚吟提起一口气,眼睛突然睁大,“我我我我是不是应该先送你去医院?”
“呵”
一声冷笑倏忽迸发,不是喉咙中震动而出的笑,而是从鼻腔深处生生挤压出来的短促气音。
褚吟越发心里没底,指尖颤巍巍地触上中控,将导航改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医院。
紧接着,她又拨了通电话给周北北,告知对方取消周边打样效果审阅,挪到明天早上。
做完这些,医院刚好到了。
嵇承越懒坐着不动。
半晌,开始扯着安全带解安全卡扣。
制造出的声音杂而乱,褚吟垂着眼,咬咬嘴唇,倾身上前,帮着解安全带。
期间,两个人半点互动都没有。
啪的一声,安全带自然弹回原位。
褚吟低声嘀咕:“脸黑一路,这还能搭伙过日子么?”
嵇承越瞅她一眼,“原来你知道?”
“我这不是已经为了你这个妖妃推掉工作了吗?”
“呵”又是一声哼笑。
褚吟没耐心了,猛拍一把方向盘,拿上车钥匙,作势就要走。
见状,嵇承越终于舍得直起腰身,施力扣上她的手腕,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好,是我不懂事,不知道见好就收。大小姐,你消消气?”
褚吟偃旗息鼓,撂下两个字,“惯的。”
第22章
整张X光片由精密白线勾勒, 内部填充着细腻纹理,又用均匀黑线巧妙连接,十分清晰。
医生将视线从观片灯上挪开, 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没有骨折。建议先冷敷, 四十八小时后喷点活血化瘀的药物,观察三五天,如果还没缓解可以再次就医。家里有备用药吗?”
“应该有的。”
嵇承越简单应了声,正欲起身接前方递来的影像资料袋。
医生手上一顿,绕过他,叫了声已然出神的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