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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车流渐渐缓慢,继而停滞不前。
褚吟抱着手机,频频抬眼,前方车辆的车尾灯像一双双困倦的眼睛,沉默而固执地亮着,纹丝不动。
她靠回椅背,鼓起腮帮,一分一秒变得煎熬。
恰时,珠宝品牌店的经理发微信来询问她是否要再次更改到店时间。
褚吟无奈抵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把当下眼前所遇到的状况拍下来,发送过去。
她一开始跟对方约定的是下午一点,后来改到傍晚六点,可照目前的情况,显然没办法准时到达。
微信聊天框最上方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长时间。
褚吟仿佛能从那不间断的删删改改中,看到那边的人周身萦绕着的怨气。
最后只发过来一句,【没关系,您慢慢来,我随时都在,待会儿见。】
褚吟愤愤然地瞥向旁边的始作俑者,猛地向前一倾,身体越过扶手箱,伸手抓住嵇承越的衣领。
“别闹。”他声音不大,不紧不慢地单手打着方向盘。
她缓了几口气,“装什么正人君子。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门店经理改时间吗?”
车子动了没几分钟,又堵了起来。
嵇承越轻描淡写地将目光挪到她的身上,接而发出一声突兀的怪笑,让她始料未及,不禁瑟缩了下。
他瞧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你确定这事可以怨到我的头上?”
“不然呢?”她耸肩反问。
几分钟后。
嵇承越薄唇轻挑,“大小姐,是谁昨晚半夜不管不顾地往我怀里钻?又是谁大清早就对我动手动脚?”
“你少污蔑我。”
褚吟自知睡相还是不错的,毕竟在国外那几年,为了赶ddl,她常跟姜幸赖在同一张床上,对方可从没说过半句抱怨的话。
闻言,嵇承越往扶手箱睇过去一眼,那里搁着他的手机,“没密码。”
褚吟颤巍巍拿起来,下意识点进了相册。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环境昏暗,人像模糊,需要她特地点开并且定睛去看,才能依稀分辨出里面究竟是何画面。
她像只树袋熊,两只手牢牢地攀在他的脖子上,两条腿更是紧紧地缠在他的腰上,实在是不堪入目。
“嵇承越,你变态吧?还拍照片。”她指尖啪啪啪地敲着屏幕,删掉照片,丢掉宛如烫手山芋般的手机。
嵇承越偏头哼笑,“这不是猜到了某些人会不认账。还有你大清早的那个举动,平时只有千金才会去做。”
哦,说她小猫踩奶呢。
褚吟笑了笑,那点不快迅速跟着这个可爱的比喻烟消云散了。
快七点,两个人顺利迈入商场。
扑鼻而来的空气温润沉静,糅合着昂贵皮革的深沉气味、幽微浮动的香氛气息,还有咖啡豆被精心烘焙后散发出的暖香,不争不抢地悄悄浸入肺腑深处。
褚吟下车前跟店长联系过,刚一进店,立刻就带着两三个sales迎了上来。
一路被带到贵宾室,四壁皆以丝绒覆盖,吸尽了所有的杂音。脚下,波斯地毯厚密,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上那般轻飘。
褚吟拽着一旁的嵇承越,一同坐在沙发上。
店长知道她此番的目的,早就吩咐店员将各个款式的对戒都准备好了。
这会儿,面前的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只留有一小块地方,搁着招待贵宾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