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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其实在我意识到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这件事我就已经不在乎了。”
闻言,嵇承越喉结微动,一个盘旋在心底许久,始终未寻到合适时机问出口的问题,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滑出唇畔。
“什么时候?”他问,“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褚吟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问,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你猜?”
嵇承越摇头,“猜不到。”
他过往的人生充斥算计与疏离,于感情一道,实在算不上敏锐。
褚吟也不再卖关子。
她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带我去四中附近,吃那家开了很多年的糖水。”
嵇承越当然记得。
“那天——”他小声重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不仅仅是糖水铺的暖光与甜香,更清晰地串联起了之后的事。
第二天清晨,她给他做早餐,后来又帮他换衣服。
一个曾被郑允之咋咋呼呼提起,而他自己当时只觉荒谬的猜测,此刻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她做那些,真的不是出于所谓的“报恩”。
郑允之那小子,竟然歪打正着,猜对了?
“难怪”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喟叹,恍然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我后来猜到了一点。”
听了他的话,褚吟眼睛瞪得圆圆的,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猜到了?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看着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嵇承越眼底笑意更深,“就是那天早上送你到公司之后,想起你突然对我那么好”
他停了下,“所以,我去找你。可你为什么突然又变了态度?”
这才是他最不解的地方。如果她真的喜欢他,为何在他主动靠近时,反而退缩了?
褚吟的脸颊在水汽蒸腾下更红了,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羞的。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嘟囔:“因为因为被你气到了啊。”
“气到?” 嵇承越挑眉。
“嗯!” 提起这个,褚吟似乎又有点来气,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本来是想是想追求你,可我又没经验,那就只能对你好一点。结果你!你居然以为我是想报答你!还说什么‘你不用这样’!”
她模仿着他当时那副客气疏离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眼里却闪着委屈的光,“我那点心思一下就被打击得七零八落,觉得特别挫败。”
嵇承越钉在原地,顿时后悔不已。原来他当时的态度,竟真的误解并伤害了她初初萌芽的心意。
“所以你就”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就去找姜幸了!” 褚吟理直气壮地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做了“坏事”后有点小得意的神情,“她跟我说,对付你这种男人,不能太上赶着,得来点‘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嵇承越尾音微微上扬,说不出是无奈更多,还是觉得好笑更多。他想起那段时间她时而冷淡、时而忙碌,让他捉摸不透,心里确实像被猫爪轻轻挠着,说不出的在意和着急。
“对啊,” 褚吟脸上红晕更盛,“姜幸说,得让你自己着急,自己琢磨,你才会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嘛虽然,虽然我后面自己也有点没绷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她坦诚的话语和此刻毫无保留的依偎,比任何情话都更直接地撞击着嵇承越的心。
所以,那些让他心绪不宁的反常,背后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