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孝衍语气冷淡:“若在王公大臣那儿的印象来说,自然是好运,但是在父皇这儿,定然是大大的厄运了。”
傅明梓轻笑一声,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这些王公大臣来说,祥瑞的确是很玄妙的东西,太子亲手猎到白鹿,那自然是有上天庇佑,储君之位更是稳固了几分,可是皇帝却不是个大度的人,明明该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竟被太子抢去了,只怕由不得皇帝多想。
正在言语间,皇帝也从皇帐出来了,他温和的脸上,笑容十分勉强,倒是他旁边的罗贵妃看着依旧灿若桃李,笑的十分得体。
“好,太子果真神勇,能猎得白鹿。”皇帝干巴巴的夸了一句。
“是父皇政通人和,这才得天庇佑降下祥瑞,儿臣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太子说的倒是讨巧。
但是皇帝面上却并未好转,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若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皇帝自然也不会多想,但是就差这么一点,却由不得皇帝不多想了。
“好了,太子春猎,该是累了,下去歇着吧,日后朕定会重重赏赐太子。”皇帝摆了摆手,看起来兴致不大。
周围的臣子,这个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太子献上这样大的祥瑞,若是皇帝真的欢喜,那就该当场大大赏赐才是,说出日后重赏的话,却似乎是敷衍之意居多。
但是太子却好似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惊讶,只躬身行礼:“儿臣遵命。”说完也不多留,放下白鹿,便翩然退下了。
皇帝浑浊的眼睛,定定看着太子离去,面上那抹勉强的笑意,也终于渐渐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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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是谁搞的鬼了吗?”太子此时怒意沸腾,一拂袖,将下人奉上的茶碗摔碎在地上。
跪在底下的人战战兢兢:“殿下,之前领着咱们去东北面的那个侍卫已经拿下了,可是他嘴很严,一句也问不出来,只是喊冤。”
太子气的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他不是蠢货,或许在猎到白鹿的那一刻他也曾欢喜过,以为自己真的得天庇佑,但是后来仔细一想,他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凶险。
皇帝对他防备不满已经很久了,这个他心知肚明,因此行事也自来战战兢兢,可是这次他在皇帝预先想要狩猎的地方,就这么巧的捉到了白鹿,他几乎可以想象皇帝知道后的心情。
但是他却也不能将这头白鹿放走,假装无事发生,因为他捉白鹿的动静太大了,周围人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放走,只怕更加麻烦。
所以他只能选择将白鹿带回来,献给皇帝。
想到今日皇帝在臣子面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太子就只觉得心头发寒,他知道,皇帝对自己的忌惮又更深了一层。
到底是谁,竟然使出了这样的毒计,不仅算计了自己的心思,也对皇帝的心思如此了如指掌。
他必须立刻找出这背后之人,这样躲在暗处算计人心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继续审!”太子稍稍恢复了一点冷静:“一定要给孤撬开他的嘴!”当初他会突然离开预定的狩猎方向,正是因为一个侍卫的一句无意间的一句话,他不信这只是个巧合。
“奴才知道了。”跪在地下的人,战战兢兢的领命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太子长出几口气,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一定不能乱,皇帝那儿已经对他生出了隔阂,这次祥瑞事件,只怕更加不待见他,现在他需要再一次低调起来,不能再露风头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