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手臂托着一捧鲜花,雨水洒落下来,被雨滴敲击的纯白色花瓣隐隐盈着微光,和伞面的相映成色调单一的黑白。
杰西卡松了一口气,放下高悬的心跳。
“我看见格温了!”她立刻向格温那位焦急的男朋友报告,“她怎么一个人跑到演讲台那边去了?”
但听筒里再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
格温已经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
这里离演讲台只有几步之遥,鲜红色的地毯如血花一般艳丽,只要踩上地毯拾阶而上,就能登上去。
只要金并的就职演讲一结束,她就会以献花的名义走上讲台,微笑着将花束与死亡一同传递给那些虚伪的人渣。
这是她的任务。
心脏突然传来几下清晰的锐痛。
……奇怪,为什么她一定要完成这样的任务?
这样的疑虑短暂地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就被坚固的思想烙印冲散。
没错。
这就是她的任务,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完成。
一个带着轻笑的稚嫩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妈妈,我来赴约了。”
她缓缓回身。
在潮水般波动的闪光灯中,那个自称理查德的男孩突兀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冲她挥了挥手。
男孩这次居然穿着一身正儿八经的暗红色西装,怀里抱着一束纯白色的玫瑰,凌乱的卷发也精细打理了一番,不再肆意地在眉前伸展。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好像停止了流动,没有人能察觉他的存在,像是被风雨吞掉了所有时间。
“编织‘蛛网’节点的时刻又到了,我一直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等着你。”理查德微笑着轻声说,轻快的语气有着孩子特有的活泼与天真。
他动作自然地跨越静止的人海,走到格温的身前,将那束洁白无瑕的玫瑰献给她,暗红色的西装宛如全身浴血,水珠从花瓣上抖落下来,侵染成更加深艳的红色,就像个诡异而优雅的噩梦。
格温有点儿愣神地皱起眉头,原先空茫的脑海泛起了波澜,几乎是下意识地冒出了很多繁杂的想法。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你很奇怪我的这副装扮吗?”理查德说着,同时抽走她怀中的那束花,换成了他带来的白玫瑰,“我特地来见证你的命运,那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穿戴得正式一些。”
格温的双眼诧异地涣散了一瞬,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清晰的意识始终凝聚不起来。
她不想思考任何东西。
她现在必须要完成李先生交代给她的任务。
“滚开,我要完成李先生的任务。”她冷冷地说。
理查德安静了下来,笑容从他的嘴角渐渐衰减了下去。
他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漂亮的小脸微微扭曲,变得格外忧伤。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他问,语调轻飘,似乎藏着什么难言的情绪,像是某种悲哀。
格温睁大了眼睛。
心口不受控制地紧缩起来,混乱的神经不断传来尖锐的痛,全身却僵硬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她思考不出自己为什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