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得很近,才听清他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只是想……只是想……想变得和你一样特别。”
那是彼得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呼吸尖锐地在她的喉咙里刮割起来,她紧紧地拥着彼得还有余热的身体,不停地叫着彼得的名字,让他不要离开自己,直到她的父亲史黛西警长持枪找来。
她只好仓皇地逃离了那里。
自那以后,她的生活崩塌得一团糟。
彼得死了,而她被警方当成了杀害彼得的凶手。全纽约市的人都把她看作祸害,听信了新闻媒体散布的谣言,加入了声讨她的行列之中,包括彼得的叔父,她敬爱的长辈本叔叔。
她无力辩驳,只能找到曾在她和彼得的高中任教,痴迷爬行类基因研究的科特·康纳斯博士,质问他是不是他将彼得变成了蜥蜴怪物。
“是你干的好事,康纳斯?!”她愤怒地用蛛丝将康纳斯倒吊起来逼问,“就是你欺骗了彼得!是你诱惑他给自己注入了蜥蜴的dna?!”
“不!不要伤害我,求求你!”康纳斯涕泗横流地求饶,“我发誓我没有干过……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场拷问注定没有结果,最终她放走了康纳斯博士。
她摘下了面罩,久久地停留在康纳斯的实验室里。
月光渗进夜空,晕开一片惨淡的暗白,破碎的玻璃上倒影出她同样惨白的脸。
“你到底想找到些什么呢?”她凝视倒影中的自己,问道。
彼得说,想变得和她一样特别。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就像她也经常搞不清楚彼得对于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样。
她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但她的问题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回廊,回声又寂寞又空旷。
她得不到问题的答案。
而且她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那个唯一知道答案的人永远地离开了她。
所有的疑问和不甘,所有她想要诉说却说不出口的,想问却无法询问的,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伴随着她的面具永远地深埋进她的心底,变成不可言说的秘密。
她再也无法见到他了,他也永远无缘倾听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命运。
她看到了很多蜘蛛的命运,也看到了很多“她”的命运。
命运不断重复,恒常不变,不管是哪一次,她和彼得都注定会失去彼此。
她甚至是幸运的,因为在大多数时空里,死去的那一个总是格温·史黛西。
一张庞大的网牵引着她走向既定的命数,她无法逃离。
她只能尽可能地做她能做的事情,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迎接未来的命运。
未来的命运……
……
“……格温!”
“……蜘蛛格温!”
“……蜘蛛格温!蜘蛛女!”
静止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遥远的现实泛起光痕,重回清晰,狂风伴随着失重感呼啸而至。
她似乎落到了风里。
倾倒的世界中,她向着深渊急坠,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她,抓住她。
就像她既定的命运一样。
记忆回涌了上来,她迷糊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想起来了,在几秒钟之前,地球199999的科特·康纳斯博士变身成了蜥蜴人,旋即向她冲了过来,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