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似地看向蟒精。

翦舟没说什么,抬手轻抚了抚她皮毛,随后看向蟒精:“禁制已解,钥匙在我手上。进塔吧。”

面对破坏规矩的罪妖,他的态度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冷漠。

翠衫青年恨恨瞪了步颜一眼,无奈对着他又犯怵,只得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扭头朝塔门走去。

翦舟不轻不重地往步颜头顶拍了下:“顽皮。”

他的语气没有多少斥责,更多是淡淡的无奈。

小狐狸娇气地舔舔毛,用鼻尖讨好地往他脖颈蹭了蹭。

少年便也不再多话,驮着她抬步也走向了镇邪塔。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塔内,方才去向翦舟汇报的侍童走上前将门关闭,看向自己正在窃窃私语的同伴。

“你们聊什么呢?”他端着一张孩童的脸,讲话却是老气横秋。

“颂福,快来!”其中一名侍童朝他招手,将人唤过来,“大事不妙!我们方才听说那狐妖欲对首座不轨!”

名唤颂福的侍童大惊失色:“什么意思?!她想害首座??”

“不清楚。”侍童摇摇头,“但听那蟒精说狐妖她馋首座的、的……首座的什么来着?”

另一名侍童一拍大腿道:“说她馋首座身子!”

大胆!颂福吓得脸都白了,扬手作法就往别处赶:“这妖孽简直歹毒!我要将此事禀告长老,绝不能让她伤到首座!”

馋首座身子,那不就是想吃了他吗!佛门禁地,岂能容一只妖孽放肆!

此时正在镇邪塔内的步颜再次打了个喷嚏。

“颜颜,你着凉了?”翦舟将她从肩上抱到怀里,仔细检查道。

小狐狸摇摇脑袋,一头雾水。

今天怎么回事?谁又在骂她吗?

她看了看爪子,正暗自疑惑,忽然发觉右眼皮也开始狂跳不止,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翦舟,这塔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鼻尖耸动,嗅到一股阴湿腐烂的气息,以为是这味道影响她。

那是一种混杂了腐朽草木和烂肉,又仿佛浸泡过鲜血的气味,扑鼻而来,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潮湿气。

“镇邪塔有九十九层,每一层都镇压着不同的邪祟。它们要么修炼邪法,要么滥杀无辜,罪孽深重,死后也无法肃清一身恶气。”

翦舟抱着她拐过一处转角,眉眼波澜不惊:“我们现在第七层,这里关的都是蚕食人肉的精怪。”

蚕食人肉,难怪这一层尽是血污腐肉之味。

步颜想象了下那场景,忍不住恶寒。即便是她见多识广,想到那等血肉横飞的惨状也还是觉得作呕。

相比之下,蟒精就显然对此不甚关心。

他从进入塔内就收敛了情绪,一脸严肃地左顾右盼,寻找着亡妻的妖丹。

“阿青在哪里?”翠衫青年双手握拳,蛇眼审视地环顾四周。

“第八层。她犯的是修炼邪术之罪,妖丹被浸在佛清池中洗去瘴气。”

翦舟指了指正前方的木质楼梯,楼梯尽头是一扇寒冰结成的门,透过冰面隐约能看见其后悬浮的万千光点。

“从现在起,不得喧哗,我带你们进去。”

他叮嘱道。而后单手抬起以衣袖作掩护,脚踏着几朵金光结成的莲花,纵身一跃穿过门后。

极寒的冷风夹杂着飞雪席卷而来,步颜被冻得直往他衣襟里钻,终于明白他为何要抬起袖袍。

莲花汇聚飘下,拉伸成一只小船落在水面上,登时间漾开圈圈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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