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得钥匙。

终于,她找到机会,欺骗玄蟒孩儿胎死腹中。

这条蟒精似乎从未对她有过怀疑,悲痛之余听说她要去镇邪塔盗取起死回生药,也就毫不犹豫地把钥匙给了她。

临行那日,她看着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也曾有过愧疚。

但也只有一瞬间。蛇族向来薄情又专情,她心里已经有了人,便再也住不进另一个了。

——“阿青,你化成人形是什么样?”

她还想听她的小公主像这样笑着问她。所以即便知晓前方很可能是死路一条,她也绝不能退缩。

……

“够了!!”

随着一声几近崩溃的怒喝,所有的画面消失,沉浸在青蛇记忆中的步颜也随之回神。

她的心脏还在为看见的一切狂跳不止。

“不可能,不可能……”

方才的吼声是玄蟒发出的,他变回了人形,俊白的脸上目眦欲裂,“这都是假的!阿青不可能这样对我!!”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他眼角滚落,见者无不为之悲痛。

即便是一向热衷于走在吃瓜第一线的步颜,此时咽下这口大瓜以后,都不忍心再对他说什么。

她看他的眼神写满了同情。

太惨了,为了替老婆复仇不惜送死,结果发现人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

步颜心想还是自己见识少了,不如在城里住过的妖会玩,于是果断选择不说话装哑巴。

抬头看向翦舟,见他眉眼间也难得地浮现出来几分意外。

但少年眸底仍是沉静淡漠的,没染上半分多余的情绪。

“青蛇的妖丹你看过了。”

翦舟面对着玄蟒,一挥手抹去残存的白雾,“她擅闯镇邪塔确有其事,按律当斩,佛门没有冤枉她。”

蟒精双手撑地跪在船上,闻言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他以为自己是为爱殉道,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

在阿青的记忆里,甚至都从未对他有过半点情谊。

玄蟒只觉得自己活成了个笑话,所有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心脏剧痛猛地碎裂成片。

“……你杀了我吧。”他双目失神,俨然没了生存的动力。

“依你所作所为,原本是该死的。但你也是受骗的那一个,我佛慈悲,不降罚于枉者。”

翦舟的语气较之来时和缓了不少,“你罪不至死。既然如此,就罚你留在这里守卫镇邪塔,一千年后方能偿清孽债。”

对妖族而言,一千年不过就是一场闭关。

步颜若有所思地眨眨眼,怀疑翦舟是在有意放水。

蟒精已无心再做任何挣扎,残酷的真相将他所有的希望击得粉碎,如今有人替他指一条路,于他反倒是好事。

“阿青被斩之前,可有说过什么?”他沉默了许久,终还是不甘心,鼓起勇气问。

他只是不愿相信,夫妻三百年,难道她就当真没对他有过一点点真心吗?

翦舟与他对视,透金色的眼眸微微波澜。

少年想了想,道:“有一句。”

“是什么?”翠衫青年眼中豁然焕起亮光。

“她盗走了毒杀大妖用的散魂丹,想来是为了必要之时自行服药了断。”翦舟目光下移,不看他的眼睛,“至于为何要了断,大概是不愿连累你。”

“她死前说‘一人罪一人当’,那个时候,她是有想起你的。”

玄蟒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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