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十几年道术,对付普通人,这巴掌不过是牛刀小试,但他的行为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丘吉!你学了本事不驱鬼,倒来对付乡亲们,你算哪门子天师?乡亲们,他先动手的!别跟他客气!”
他们拎着锄头和铁锹带着离弃朝丘吉招呼过来,现在目标除了那扇门里的林与之,还有眼前这个自视清高的丘吉,师徒俩一个都不放过。
场面顿时失控。
整个过程丘吉始终抱着只格挡不伤人的态度,但混乱中拳脚棍棒不长眼,闷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丘利站在外围心急如焚,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呼唤着那群村民,企图让他们停下来。
那个被丘吉扇飞摔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看着人群中轻松应付的丘吉,怒火中烧,一把拿起地上跟随他一起飞过来的锄头,凶神恶煞地朝着丘吉而去。
一声破空之声锐不可当,尖锐的锄刃精准地朝着丘吉的臂膀,好在关键时刻丘吉反手挡下了这一击,然而那锄头却擦着他的指骨而过,最后带起一阵血腥味。
彭,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丘利眼睁睁看着自己哥哥的食指被锄头剜去一半,掉在结冰的地上,与此同时,鲜血也一滴滴掉下来,晕染成一幅诡异的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被愤怒短暂蒙蔽了心智,做出伤人举动的村民,因为他们并不想伤人,只是想把师徒俩都赶走而已,现在事情严重了。
然而预料中的狂怒并没有出现,丘吉那双阴沉的瞳孔却只是冷冰冰地盯着地上的断指,鲜血汩汩而流,染红了他的裤脚。
随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弯腰,轻轻捡起了那枚断指,面无表情地……接了上去。
惊恐瞬间吞没了在场所有人,当他们看见那分明已经断裂的指骨最后又在丘吉手上完好无缺地活动起来时,爆发出了更大的骚动,有人吓得武器脱手,有人连连后退甚至瘫软在地。
“怪……怪物……”
“他是怪物吗?”
丘吉仿若听不见这些人的质疑,也忽视了他们脸上一副看异类的眼神,他只是用那只沾满了血的手,轻轻将自己的手表拨正,碎发底下冒着寒光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表上的指针。
距离师父死亡,最后一分钟。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转身,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再次抚上陈旧的老木门,那原本坚固而纹丝不动的门,在经过刚刚一系列的事情以后竟然松动了。
他眼神一凛,用力一掌推开了。
周围全是蜡烛,摆满了整个堂屋,火光被突然闯入的人惊扰到,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将那个落寞的背影渲染到了极致。
可那里,已然没有任何生气了。
丘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走了两步便失了力一般跪了地,喉咙里那两个火烧一般滚烫的字没有任何阻碍地唤了出来。
“师父。”
他指尖颤抖,断指相接的地方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可他忽视了所有的疼痛。
手腕上的震动突然消失,指针停在了凌晨两点的位置。
师父死了。
丘吉不敢置信地伸出血淋淋的指尖,可又在即将触及到师父肩头的那瞬间停了下来,像是害怕自己沾满尘世脏污的血污染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