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来找活儿的吧?应聘那个高薪工作的?”
当着丘吉这个后生的面露出那么畏缩的一面,赵小跑儿只觉得脸都丢尽了,赶紧咳了咳,恢复那派长辈的作风。
“对的大爷,是不是这儿啊?”
老头点点头,慢悠悠地从门卫室走出来,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打开了旁边的小侧门:“进来吧,跟我走,算你们有运气,正好缺人。”
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一种陈年的老坛酸菜混合着香烛的味道,仿佛置身咸菜缸子里。
老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一边走一边念叨:“你们也别害怕,进厂子的方式是玄乎了点,但厂子里的职工都是人,没有什么鬼啊神啊的,大家都是聚在一起做事赚钱而已。”
丘吉谨慎地查看周围的环境,月光吝啬地洒下清辉,勾勒出眼前建筑的轮廓,它们方方正正,棱角分明,顶部带着一种向内收拢的弧度,整体线条僵硬压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就像是棺材一样。
最令人心悸的是窗户,所有的窗户都被漆成了惨白色,在红黑的底色映衬下,像棺材上钉死的惨白封条,空洞地镶嵌在墙体上,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这诡异的建筑风格,说这里的职工都是人??
开玩笑呢?
老头就知道他们不相信,解释道:“别不信,这地方虽然阴森,但是确实能赚钱,至于顶头人,你们明天就能看见了。”
说完他就低声自言自语:“这个世界上啊,只有一种东西最吓人,那就是穷命。”
赵小跑儿觉得他这句话有点耳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整个厂区死寂一片,只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老头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走在前面,带着他们走向其中一栋最靠近大门的棺材建筑。
推开沉重的暗红色的木门,里面是一条狭窄幽深的长廊,墙壁是冰冷的灰色水泥,头顶只有几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
走廊尽头是一扇挂着“人力资源部”牌子的门。
老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干涩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陈设简陋。
一个穿着红色工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飞快地在丘吉和赵小跑儿身上刮了一遍,带着一种审视牲口般的冷漠。
“应聘的?”
“是。”
“嗯,坐吧。”她言简意赅,扬了扬下巴示意桌前的两把破旧椅子。
丘吉和赵小跑儿对视了一眼,随后依言坐下。
妇女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推过来:“填一下,姓名,年龄,籍贯,联系方式,紧急联系人也要写。”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丘吉和赵小跑儿拿起笔开始填写。
表格很普通,就是常见的求职登记表,填到一半时,妇女突然开口,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但问题却有些不同寻常:“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重大疾病史?特别是心脏、肝脏、肾脏这些地方,有没有动过手术?或者功能不全?”
她问得异常仔细,目光紧紧锁定他们的反应。
丘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写一边含糊回答:“还行,没啥大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