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手指无意识攥紧,心中翻江倒海,可是刹那间又强制压下那种对阴仙力量的恐惧,渐渐放松,面上依旧乐呵呵的:“那又怎么样?你可不要忘了,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一起合作才能有希望。”
花臂男不再言语,只是那双豺狼一样的小眼睛总是带着些许精明。
丘吉就这样跟着花臂男绕过食堂,来到背阴处,这里荒草丛生,根本没有路,只有一条从厨房出口延伸至另一座厂房的小道。
二人不敢走小道,怕有监控视察,只能压低身子,翻开人一样高的野草丛,顺着小道窜到后面那座厂房门口。
这时天上又响起了一阵空雷,丘吉抬头,这才发现月亮已经完全被遮住了,一阵冷风从食堂那边刮过来,荒草被吹得唰唰作响。
要下雨了,继续下去可能无法避免会碰到水源,十分不妙。
可是丘吉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想搞清楚,什么是【容器】,跟阴仙又有什么关系。
花臂男摸到厂房大门口,三米高的钢质门却被一个极其厚重的铁锁锁上了,他用力推开大门企图通过缝隙挤进去,可是他失败了,缝隙只有一根手臂宽,根本进不去。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丘吉的手却突然放在了那生锈的铁锁上,神情肃穆,像在做什么仪式一样。花臂男瞧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嘲讽味更甚:“瞎几把装,这是铁锁,你以为是人吗?可以感化开的?”
“咔”地一声,锁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花臂男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丘吉将锁轻轻地掰开,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放在地上,大门就这样慢慢移开,留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道。
“特……特异功能?”
“不。”丘吉不费吹灰之力地钻进了厂房内,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感化。”
厂房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窗户很高,窄长无比,只能投进一丝微弱的自然光,也正是这微弱的光,丘吉看清了厂区的面貌 。几条流水线已经罢工,厚厚的灰尘静静地躺在表面上,墙角堆着很多已经干瘪的料箱,上面同样是一层灰。
铁锈的味道太重,丘吉不由得捂住口鼻,小心谨慎地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花臂男则疑惑起来:“狗日的,明明看见他们经常往这里送人,怎么看起来又像是很多年都没进过人的样子。”
丘吉抹开生产线操作台上的灰尘,眉毛蹙了一下,嘲讽道:“还说你对厂区很了解,这些机器分明年久失修,根本没有人用过,怎么可能有人来这种地方。”
“你爱信不信,我就是看见他们定期选几个人带到这个厂房里,然后就再没见过那些人。”花臂男一边念叨,一边将墙角的纸箱子全部踢倒,企图发现一个入口或者通向其他厂房的出口,灰尘弥漫,使得他不断咳嗽,“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被他们选中成为阴仙容器,那些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丘吉透过黑暗,狭长的眼睛不屑地瞥过去,直钉在花臂男的后背:“我看你还是放弃吧,成为容器有什么好的?没准那些人都被改造成了奇怪的怪物了。”
花臂男咬牙切齿,狠戾的面孔下分明藏着巨大的不甘心:“你少劝退我,我已经为这一刻做了多年的准备了,这一次,我必须成为容器!”
丘吉唇线紧绷,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阴仙已经在那个果子林彻底消失,阴仙的许愿机制也永远地成为一个秘密,没想到阴仙这个邪物已经扩散至奉安市了,不,很有可能不止奉安市,而是整个世界。
可是,阴仙容器又是什么?它和畜面人以及阴仙力量又什么关系?还是说,这又是阴仙引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