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师父的契约还没消,那就说明倒计时还没结束,可能某一天,某个时刻,果子林冻尸的场景会再次上演。
防患于未然,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抿了抿唇,到赵小跑儿买来的那堆东西旁翻出两包挂面和一个鸡蛋,他记得师父其实不喜欢吃面,觉得长条长条的东西在嘴里口感不好,但现在只有这个,只能将就一下。
“师父,”丘吉轻松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
林与之的视线落在丘吉忙碌的背影上,青年熟练地用小电锅烧水,磕鸡蛋,下面条,动作间带着一种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细致,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认真的侧脸,像是已经晕开的水彩画。
这一幕,莫名地冲淡了他心头的冷硬。
热气腾腾的面很快端到他面前。
简单的清汤挂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几片翠绿的菜叶点缀其上。
“师父,趁热吃。”丘吉把筷子递过去,眉眼弯弯,梨涡浅现,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林与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筷子,看着碗里朴素却透着用心的食物,再看看徒弟那带着点小心翼翼讨好的神情,所有的一切都软化了。
这个徒弟,用可爱这一套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动作优雅依旧,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小吉。”
他的声音在氤氲的热气中响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和。
“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事事操心,时时看顾的顽劣少年,眼前的青年,会主动承担,会细心观察,甚至会用一种柔和的方式表达关心和求和。
这种变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丘吉心头一跳,坐在对面的木沙发上,捧着属于自己的那碗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人总要长大的嘛。”他还是那句话,胸腔里那颗心却因为师父那句“不一样”而跳动。
回想起推开那扇陈旧的老木门,见到已然没有生气的背影,那样的场景是丘吉最恐惧的画面。
因为阴仙,他开始害怕寒冷,害怕寒冰,只要跟冰冷有关的一切东西都会让他不安。
他知道,他不是害怕寒冷,他是害怕师父死。
林与之捕捉到徒弟话里的停顿和担忧,墨玉般的眼眸紧紧地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丘吉被看得几乎无所遁形,只能埋头大口吃面,掩饰内心的真实情绪。
沉默再次弥漫,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半晌,林与之放下筷子,碗里的面已去了大半。
“那个焚香引路……”他缓缓开口,丘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一个人去还是不保险。”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让赵警官跟你一起吧。”
丘吉听到师父同意了自己的行动,顿时松了口气,可是一听赵小跑儿跟他去,立马放了碗:“让他去?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吗?”
林与之微微摇头:“你要知道,道士有道士的长处,警察也有警察的长处,在你道术失效的时候,赵警官会发挥他作为警察的作用。”
丘吉一听,好像觉得有点道理,但是让祁宋跟他去还行,这个赵小跑儿看起来哪哪都不行,怎么能帮到他 。
林与之看出丘吉的顾虑,笑着说:“你放心,我会一直跟你保持联系,清火是独属于我们无生门的道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