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狠狠地刻几个痕迹。

下水道虽然被黑暗笼罩,但每隔十几米便能看到一个格栅钢盖板,微弱的路灯光线从上方筛落, 丘吉每次经过这些光斑区域,都紧贴墙壁, 将自己完全藏匿在阴影里。

就这样行了大概两公里,丘吉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两条通道几乎平行向前延伸, 仅方向有细微的偏差,他脑海中想起之前乘坐面包车的路线,似乎这两条路都指向核心区的大致方位,可是……这种时候可不能靠猜,一旦偏离,很有可能会带来致命的灾难。

丘吉想起了师父的罗盘定位,又想起他和赵小跑儿被带至核心区时是早上七点半, 为辰时三刻,日出为东,办公楼东偏北四十五度角,那么……

他挺直脊背,面朝水流的方向,用手里的石子在浑浊的污泥中勾勒出一个简易的九宫图,水流去向为坎位,丘吉自身为人中位,东偏北四十五度,则在——

丘吉的目光投向右侧的通道,唇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朝着更深的黑暗走去,他的脚步踏在污水中,激起一阵清越的水波声。

这阵细微的声响扰乱了林与之刚刚凝聚起来的精神感应。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所及是无边无际的荒野,在天际线的尽头悄然隐匿。

死寂之中,只有几只杜鹃鸟掠过灰蒙的天空。

“林道长。”

祁宋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冰冷的枪柄:“怎么了?”

林与之凝视着那几只飞鸟,面容凝重,他抬手示意祁宋身后几名捧着杜鹃血、红豆与铜镜的警员:“将鱼线浸入杜鹃血,按我画的图纸在地上布好阵眼。”

那几名警察干脆地点头,立马按照林与之的吩咐去办事了,只有祁宋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事开始没了把握。

林与之并没有看他,而是面朝远方,道:“祁警官和张天师是如何认识的?”

祁宋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微微一愣,下意识回答道:“起初也是因为一件超自然案件结识的,后来便发展成为长期合作关系了。”

“嗯。”林与之指尖抚摸着腰间的铜钱串,英俊的脸上清冷无波,不知是闲聊还是警示,道:“张天师这人道术高深莫测,和目前业内的几大主流教系都有关联,他的野心超乎想象,祁警官……”

林与之抬眸,眼神变得危险。

“小心防备。”

***

洞壁在震颤。

丘吉的脚步戛然而止,他能感受到整个管道都在震动,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回头望过去,黑暗缱绻不散,一股阴湿的风扑面而来,可那不是下水道恶心的味道。

是咸菜味。

他沉了脸,转身继续往前走,置若罔闻。

然而走了没两步,他猛地看见一抹鲜艳的红色在黑暗中格外突兀,但很快消失在管道尽头。

丘吉皱了皱眉,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企图看清那个黑色身影,可遗憾地是那个影子跑得太快,瞬间就不见了。

丘吉站在水道中间,觉得咸菜味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开始化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

他垂了眸,放弃追踪那个黑色人影,而是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

如果是一些小猫小狗的话,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如果是一个隐藏的大危机,那就更没必要凑上去。

他的目标很确定。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感觉水流变大了,漫过了他的大腿,两只手扶住洞壁才能勉强站立。

他往后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他的-->>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