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使足了力气才把心里的冲动压制。

但现在,这个诱惑就摆在眼前……

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又揉皱,如此反复。

最终,他咬咬牙,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不能去,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张一阳从他身边走过去倒水,斜眼瞄了一眼垃圾桶,却没说话。

夜里,丘吉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轻微的响动,他警觉地睁开眼,屏息倾听,是张一阳房间门开关的声音,还有细微的脚步声走向大门。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

丘吉心里起疑,马上起身披上外套,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夜色浓重,张一阳的身影在酒店门口一闪,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丘吉忍着右腿的不适,远远吊在后面。

七拐八绕之后,张一阳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而这个小区,竟然就是林与之地址上的那个。

丘吉的心猛地一抽,这逼来这干嘛?

他悄悄藏在阴影里,看着张一阳走到一栋楼前,从兜里掏出丘吉丢掉的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走进电梯间。

丘吉等他到了楼层后,自己才坐电梯,到了固定楼层固定门牌号前,他正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丘吉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门板。

首先是象棋砸在木板上的清脆声响,然后是张一阳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点得意:“老子手艺不错吧?拼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除了右腿还没恢复,其他的地方可跟你原来那个小徒弟毫无差别。”

林与之惯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这次多谢了。”

“哟呵,难得听到你说一句人话,不过也还好啦,要不是你这六个月送来的珍贵草药,这小子也不会好那么快。”

丘吉心里一颤,张一阳竟然和师父一直有联系!

而且他给自己抹的那些药膏,还是师父提供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两个人真是心机颇深,他还披着马甲生怕露馅,实际上早被师父看光光了。

他想起卫生间自己故意吃豆腐的表现,羞得面红耳赤,估计那时候的师父心里都要笑掉大牙了。

“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林与之举起棋子,眼神温和,“还有那柄桃木仗。”

张一阳微顿,一个脸皮如此厚的人竟然有些羞赫,粗声粗气地说:“那都是小意思,就当是我欢喜这小子,给他的小礼物。”

林与之淡然一笑,桃木仗所用原材料是来自雪山之巅,千百年才化形的桃树,不说取桃树有多艰难,将这种灵物做成桃木也需要费不少道力,这可不是“小礼物”,这算是厚礼了。

张一阳却没觉得有什么,撑着下巴仔细琢磨林与之的棋局:“这小子就算是救成功了,另外一个呢?如何了?”

林与之知道他说的是丘利,他抬头看向阳台上长势极好但是红色裂纹越来越多的绿萝,说道:“快了,血玉菩提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娇养,已经把阿利的魂全部凝聚了。”

“那小子的尸体呢?新闻不是说已经安葬了吗?”

“那是对外宣称,以免公众起疑,我已经拜托祁警官将阿利的躯体冰冻在警局的冰柜里了。”

“可是他的躯体损伤有点严重哦。”

“所以就要借用一下张天师的断骨重组术了。”林与之落下一子,面上笑意渐深,可张一阳却不满意了,脸臭得跟榴莲似的。

“老狐狸啊老狐狸,你师徒俩当我是杂货铺啊,要啥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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