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的计谋实施得很顺利,第二天林与之就以需要再看看甲片上的文字为由,让祁宋带他去博物馆,也许是经过“上层”的指示,博物馆愣是不让他近距离接触,只能将甲片放在展示柜里,隔着一层玻璃观看,不能拍照也不能用纸临摹。

这严格的程序让林与之肯定沙陀罗对警局的控制已经深入内部了,连祁宋这么正直的警察都没察觉出来不对劲。

不过他的道术足够高超,隔空也能施展定位咒,所以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他轻而易举就为甲片附上了一层咒。

晚上他再次回到张一阳和丘吉的酒店,丘吉准备了一盆清水,里面撒上一把红豆,林与之便开始施法开启定位咒。

他指尖捻着一张黄符,默念几句之后,黄符无火自燃,他将黄符往盆中一甩,清水中的红豆顿时排布成一圈,在水中旋转不定。

定位咒生效了,他告诉旁边二人:“咒已种下,与甲片残魂共生,只要残魂被外力大范围扰动或抽取,水中必有涟漪,红豆会指向某个方位,你们注意观察红豆动静,一旦有反应立刻通知我。”

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丘吉几乎没合眼,一直盯着盆里的红豆看,而张一阳也几乎没合眼,因为他打游戏从早骂到晚,精神亢奋得很。

为什么丘吉觉得和师父在一块更好,这就是原因。

和张一阳生活的这半年,几乎没吃到过正常饭菜,不是外卖就是泡面,不是可乐就是啤酒,酒店自带的小厨房像刚装修过一样,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丘吉惯来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可张一阳偏偏日夜颠倒,晚上吵得人睡不着,白天却睡得香甜,导致丘吉也开始被同化。

而跟着师父就不一样了,师父手艺好,做的饭菜把他养得高高壮壮的,生活作息极其规律,早上和丘吉练练道术和武术,下午就开始上课论道,晚上闲暇时间多,便坐在院子里赏月或者讲讲恐怖故事……

除了刚开始带娃没经验,遭过一点罪,丘吉觉得师父作为自己的家长无可挑剔。

当然,作为另一半也无可挑剔,因为亲热的时候从来不装模作样地婉拒,什么要求几乎都能满足。

要不说年长者就是比较纵容。

丘吉一边就着台灯擦拭桃木仗,一边看张一阳眉飞色舞地骂队友,啧,更嫌弃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嫌弃太明显,导致那盆水都感应到了,水面无风自动,中心荡开一圈清晰的涟漪,丘吉的余光一捕捉到这个动静就立刻放下桃木仗俯视水盆。

果不其然,沉在盆底的红豆像是被什么拨动,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彻底打乱,又排成一条直线,尖端正指向西南方,那是沿江的位置。

“有动静了!”丘吉低喝一声。

一直在打游戏的张一阳在丘吉还没出声前就已经穿上了外套,正在收拾家伙事,丘吉纳了闷,这人一直在打游戏怎么看到的动静?

夜已深,街上车辆稀少。

张一阳开着他的奔驰,丘吉坐在副驾,车技稳如老狗,虽然这野道生活习惯不好,但确实有钱,开的是豪车,住的是名贵大酒店,出行办事还是方便。

车子驶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再往前就是相对偏僻的沿江路。就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丘吉的目光随意扫过街对面一条昏暗的小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倏地闪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而且那人戴着兜帽,身形隐在阴影里,但走路的姿态、侧脸的轮廓却让丘吉备感熟悉。

“前面路边停一下。”丘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紧。

“你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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