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扎着留置针,药液一滴滴流入血管。

丘吉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已经这么一动不动地坐了十几个小时。

他已经换上干净的便服,脸上的易容也已经撤掉了,露出原本清俊却憔悴的面容,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下巴甚至冒出浅浅的胡茬。

他就那么看着师父,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仍然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心,看着他脖颈上那个已经结痂的属于他的齿痕。

他心里有负罪感,如果他最后没有去追沙陀罗,而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可能师父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还有那个咬痕,当时的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咬上去?

自己体内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操控他的神智?

一切的谜团压得他透不过气,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出现在耳畔。

“你该回去了。”

丘吉猛地回头,病房静悄悄的,除了床上仍然昏睡的师父,空无一人。

他怀疑自己是被沙陀罗的精神pua影响了,到现在都还会出现幻觉。

可在他把脑袋扭回来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舍不得的话……就把他一起带走……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丘吉确定自己听清了,三两步跑到病床前握住立在床头柜边的桃木杖,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

到底……是什么东西?

“吉小弟?”

这时,手里拎着保温桶的赵小跑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眼神含着胆怯和复杂。

丘吉心掉了下去,声音沙哑:“跑儿哥。”

赵小跑儿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没回头:“吉小弟啊,我也算是你半个哥吧?”

丘吉坐回了椅子,面上若无其事:“是啊,怎么了?”

赵小跑儿回头,扯了扯嘴角,眼神落在丘吉手里的桃木杖上。

“那什么……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放下……怪……怪瘆人的……”

谁家好人住院都还携带武器啊!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丘吉一剑干死千百白骨将士的画面,简直惊悚。

丘吉勾了勾嘴角,倒还真听他的,将桃木杖重新立在床头柜前。

“原来你怕这个,我不拿它就是了。”

赵小跑儿看着丘吉这么久难得露出一笑,那浅浅的小梨涡顿时暖化了他的心,好像那个总是带着痞笑的年轻少年又回来了似的。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丘吉身边,和他紧紧挨着膀子,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息屏。

“吉小弟,咱们挺久没这么坐一块聊聊天了,上次这么轻松还是你死之前……”赵小跑儿顿了顿,意识到用“死”这个字好像不太妥当,又换了说辞,“假死之前。”

丘吉诈死并且改头换面伪装成张秋水潜入警局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还记得那天他们在警局查到周欢愉档案是伪造的,并且注意到沿江那一块有一团星星格外明亮,心里便知道事态不对,立马准备朱砂子弹,火速带着人手赶至江边,正好看见苦苦支撑着洞口的张宝山和林与之。

他们从两个道士嘴里了解了前因后果,知道沙陀罗企图复活他的千年军队的计划,于是祁宋想也没想就安排人手决定进入空间内协助丘吉。

张宝山的反应最激烈,破口大骂:“你进去干嘛?送死去?!”

祁宋却没有理会他,试了试钢绳的强度,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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