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哥!这边!留了座儿!”丘吉刚从老板那里唠家常回来,一个年轻警员便高声招呼,朝他挥手,他们前面的矮桌上已经摆开了扑克牌。
丘吉和警局打了那么多次交道,跟这些小警察都混熟了,各个一口一个吉哥吉哥的叫,倒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老大,随时能呼风唤雨一样。
“来了来了!”他笑着小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桌面一拍,“玩什么?先说好,输了可不准赖账啊,贴纸条还是喝酒?”
赵小跑儿正好从旁边过,从后面一腕子勒在丘吉的脖子上:“哟,口气不小啊,下棋下不赢你,不信你牌技也这么好,加我一个!”
“吉哥,你可要注意了,跑儿哥的牌技超绝的!”另一个警员附在他耳边提醒他,“不过你放心,他耳背,咱们悄悄交流他也听不见。”
“嘿呀,谁耳背啊!”赵小跑儿泥鳅一样挤在警员和丘吉中间,信誓旦旦,“那我就挨着你俩坐,看你俩怎么交流,我今天非得让你们脸上开花!”
“谁让谁开花还不一定呢!”丘吉眉毛一扬,洗牌手法熟练得不像个世外高人,跟耍杂技的倒是有的一拼,甚至还来了一套空中洗牌的绝技,引得一片叫好。
牌局很快热火朝天地开始,丘吉牌技不错,但运气似乎差了点,连着输了两把,被兴致勃勃的同事们按住,在脸颊上贴了张画着乌龟的纸条,他也不恼,反而指着这些哄堂大笑的警员:“好好好,等着,待会儿给你们每人贴俩!”
他一边打牌,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赵小跑儿凑过来想偷看他的牌,被他用胳膊肘轻轻怼开:“干嘛呢?作弊啊?是不是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人。”赵小跑儿嬉皮笑脸,顺手从丘吉面前的盘子里捻了颗花生米丢嘴里,“哎,你说林道长这伤好利索了,以后还来局里当顾问不?”
丘吉出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我师父啊,他喜欢清静,这次伤得不轻,得好好养一阵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他语气轻松,将几张牌拍在桌上。
“炸弹!贴条贴条!”
林与之是和祁宋一起稍晚些到的,他们在警局探讨了一些案子的事,所以晚了些,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道服,外面罩了件素色薄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他一出现,那些警员便纷纷朝他挥手问候。
“林道长,你来了啊!”
“身体好些了吗?”
“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哦,忘了你不能喝酒哈哈!”
林与之唇角带着淡然温和的笑意,向众人致意,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正从人群里抬起头,脸上还贴着一堆纸条的丘吉对上,丘吉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朝他用力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师父”,然后又被旁边的警员拉回去继续战斗。
林与之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随即被祁宋引着,走向角落里一张相对安静的小方桌。
张一阳顶着张宝山那张脸也来了,一进来被几个年轻警员围着往牌局那里走,他在丘吉背后转了转,大喊道:“这剩个3还怎么打啊?故弄玄虚!”
丘吉斜睨了他一眼,张一阳这才后知后觉,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贫道不懂规则。”
说完他又凑到赵小跑儿后面,捂嘴笑道:“嘿,你这张5也没好到哪去。”
“……”
祁宋和林与之在角落坐下,服务员端来特意为他们留着的菜,已经又热了一遍。
“林道长,以茶代酒,恭喜康复。”祁宋为林与之倒了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