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低头和丘利嘱咐一些事,那小孩穿着新警服,却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脑袋垂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声,能看得出来他在掉小珍珠。
他比赵小跑儿还舍不得。
林与之说得差不多了以后, 问他:“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这对你以后的工作很重要。”
丘利用手背抹掉小珍珠,抬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糯糯的:“我知道了林师父,我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去对付犯罪分子的。”
林与之满意地点头,犹豫一下,手伸进自己的袋子里摸索,却发现再没有像血玉菩提那样珍贵的东西可以送给丘利护身了。
但他转念一想,张一阳已经打算留在警局,以张宝山的身份继续协助警方处理特殊事件,有他在,丘利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的危险,便作罢了。
丘吉和赵小跑儿扯了会儿嘴皮,然后才过来和丘利说话。
“哭什么啊,你现在是正式警察了,被人看见也太招笑了。”
丘利无精打采地看了哥哥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扣子:“哥,我其实还是觉得我不够格。”
“有什么不够格的?”丘吉伸手揉揉弟弟的头,“祁警官亲自带你,保管把你训练得跟鹰一样,而且你跑儿哥也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如果遇到你跑儿哥都不敢惹的人,你打个电话叫我,我来给你镇场子。”
“林师父。”丘利转向林与之,声音里带着依赖,“你和哥哥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林与之抬眼,目光柔和:“等你能独立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就下山来看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想回观里住几天,随时都可以。”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丘吉侧目看了他一眼,师父从不说这样开放性的承诺,他向来习惯把界限划得分明,清心观是清心观,山下是山下。
现在这样说,看来是真心想给丘利第二个家的意思。
祁宋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等师徒和丘利聊完,才上前朝林与之伸出手:“林道长,一路平安。”
林与之与他握手,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却都用了力。
“祁警官,阿利就拜托你了。”林与之声音很郑重。
“放心。”祁宋点头,看了看丘吉,又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丘吉看到祁宋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拉开车门,侧身让林与之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关门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市局大楼。
张一阳那货竟然没来送他们。
商务车驶离市区,高楼渐次后退,逐渐换成连绵的绿野和远山。
丘吉靠在座椅里,右腿伸直搭在前排座椅间隙,指尖无意识地捶打自己的膝盖。
“怎么了?腿还没恢复好?”林与之问。
丘吉摇头:“差不多了,只是站久了会有点泛酸。”
林与之闻言,竟然伸手抬起他的右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用那双修长的手指在腿部各个穴位按压揉搓,舒适感很快传遍丘吉浑身上下,他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看着师父,发了呆。
林与之的眼神很专注,似乎把揉腿这个行为也当成画符一样,不,应该说,他似乎已经把照顾丘吉当成了一件比画符驱鬼更重要的事。
丘吉觉得师父为自己做出了太多改变,从小到大,他说的话立的规矩从来不会改变,在丘吉面前经常摆出严厉的姿态,对他的关心都藏在了面具之下。
可现在却像沸腾的水渐渐平静下来,任何事总是以丘吉为重,对他的行为和言语也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