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依旧是罩上张宝山马甲的张一阳是直接用脚轻轻踹开的门,抱着手臂一脸孙子样,进来后先是环顾了一圈,然后锁定杵在窗口的那个身形锋利的警察身上,甚是不悦,“你这个老大还管不管事了?”
祁宋脑袋动了动,但是没转回来看他,依旧死气沉沉地盯着手机看,安排其他的任务。
张一阳见他不吭声,倒也不生气,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内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肆无忌惮地抖。
“不吭声?不吭声老子也要说,赶紧的,人民的公仆,社会的战士,正义的天使,天气这么冷,该给大大的老子们发点福利吧?什么军大衣,油粮米面的,安排上,不然老子就居家办公了。”
祁宋收了手机,总算回头看他,结果发现这货没经过他允许就开始捣鼓桌上的茶器,给自己弄了杯热茶暖身。
祁宋心里蔑视,但面上却波澜不惊,仅仅皱了个眉头便坐回自己工位,开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打算将极端低温情况上报,请求采取紧急措施,先把民众的恐慌安抚下来。
张一阳还想再啰嗦,但余光瞥了一眼祁宋,发现对方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嘴唇都有些发紫,而办公室的空调似乎负载过重,并没有多暖和,便没好气地讽刺:“简直入魔了,你咋不去外面那冰天雪地里裸奔去呢?”
“如遇极端天气,警局都会有相关福利发放的,只是需要统一登记,等着就行,没什么事就请出去,我很忙。”祁宋头也不抬地说,像个机器,没什么感情。
张一阳没动,反而挑挑眉,指尖在太阳穴处敲打,在他的这个视角看过去,那个警察被整洁干净的工位衬托得格外水灵,英俊的脸庞常年没什么表情,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丝丝凉薄。
果然是天生的牛马,眼里除了对工作的渴望,一星半点的情欲都没有。
可是在张一阳的记忆里,这张脸曾经可是露出过完全不一样的表情的,那种愤怒中带着痛苦,被自己弄了一整夜都不吭声,第二天明明下不来床还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跑去警局上班。
啧啧啧,身体素质好就是棒,一点不担心会被玩坏。
突然有点怀念那种表情呢。
敲键盘的声音停止,那双漠然的眸子直直地钉过来,张一阳停住敲太阳穴的动作,转而露出一个戏谑的笑,然后起身往外走。
“行行行,那我就等着了,祁队要是宠爱我,就偷偷给我发个双份吧。”
祁宋懒得搭理他的不着调,准备继续投入工作时,那货突然又探脑袋进来,故作玄虚地提醒了一句:“哦对了,这个极端天气确实不对劲,雪花不会融化,这就意味着地面的积雪会越来越多。”
祁宋眉心跳了跳,张一阳复又露出鬼笑:“所以,祁队,你知道吧,你们警察的工作现在最重要是清除积雪。”
说完他没再探脑袋进来了,当然,他也没那么好心给他关门。
赵小跑儿正在走廊处给丘利裹军大衣,丘利身板子小,又矮他一大截,穿上军大衣像个臃肿的炮仗,但赵小跑儿浑然不觉,像个老父亲一样把扣子扣铁紧,絮絮叨叨地:“对抗极寒天气我老有经验了,你别看军大衣不潮流,在咱们那旮旯这可是宝贝,里面什么都不用穿,裹着件军大衣就出门,一点不带冻的。”
丘利从厚实的军帽里挤出一双圆眼,单纯地盯着赵小跑儿,声音都快被淹没了,闷闷的。
“跑儿哥,可是我们一会儿不是要出任务吗?这样怎么行动呀?走路都不好走。”
“闭嘴吧,你出啥任务,你就待警局了事,你要是再出点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