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南星听力极好,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扬了扬下巴:“无人之地只是个抽象的说法,阿婆是希望我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静心修炼。”
“那极北之地到底是……”
“北极。”石南星淡淡答道,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手中的权杖。
“……”
赵小跑儿的滤镜碎了,这不就是去北极旅游了一圈回来吗?说得那么玄乎。
难怪穿衣风格都变时髦了,那件大貂,一看就价格不菲。
石南星没理会他憋笑的眼神,顿了顿,目光在丘利身上停留片刻,这小子表情认真,连赵小跑儿的嘀咕都没影响他,然后她才看向同样神情严肃的祁宋。
“阿婆说,林师父和阿吉出事了,联系不上他们任何人。”
“出事?”赵小跑儿一惊,“不可能吧?吉小弟跟他师父回道观才几天啊?”
丘利一听到林与之和丘吉的消息,身体立刻绷紧了,急忙追问:“可我上周才和哥哥通过电话,听上去他们挺好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过清心观了。”石南星语气沉重,眉头皱得更紧,“观里空无一人,而且不像正常离开的样子,桌椅板凳乱七八糟倒在院子里,到处是没清理干净的血迹,我顺着血迹找,在无人坡顶发现了更多的血,还有挣扎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祁宋:“我用神巫女的追踪术感应,却什么都捕捉不到,他们俩的气息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抹去了一样,这很不正常。”
祁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想起上次和张一阳去清心观时,林与之说过的话,他让他们控制舆论,而自己则要和丘吉留在观里,不再出山。
如今两人同时失踪,奉安市又出现这场诡异的大雪……
果然还是和阴仙有关。
祁宋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的座机上划过,最后提起话筒,拨通了电话。
“小陈,安排一队、二队集合,配备御寒和勘查装备,我们去白云村。”
警笛声划破被冰雪压抑的寂静,车队朝着白云村方向疾驰,越是靠近山区,积雪越厚,晶莹的雪花顽固地堆积着,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正因为这场诡异的大雪,警车好几次被迫停在进村的乡道上,不得不下车铲雪才能继续前进。
好不容易抵达白云村,却发现村口也被积雪和坚冰堵死了,一些村民穿着军大衣,裹着围巾帽子口罩,正自发组织铲雪,带头的是白云村村长田满和几名村委会成员,他们聚在一起抽烟,商量如何应对这不停的大雪以及清理出村道路的事。
看见这几辆几乎快要报废的警车,田满赶紧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这儿的雪好像比奉安市还大。”祁宋望着鹅毛般的雪花和被冰封的村匾,问田满,“林道长和丘吉呢?你们见过他们吗?”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田满就忍不住哆嗦,脸色也变了:“警官,我们没报警啊,你们怎么查到林道长和阿吉这儿来了?”
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把自己出卖了,祁宋立刻猜到,他们大概也怀疑这场大雪和那对师徒有关。
“上山的路还能走吗?”
“勉强能行,带上登山工具的话,可以上去。”
祁宋不再犹豫,吩咐两人留守村口看车,自己则和赵小跑儿带着其余队员进村。
上山的路确实难走,本就陡峭的山道在冰雪覆盖下变成了天然的滑道,不用冰镐和绳索根本无法攀登,祁宋带队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抵达道观。
他先在观内大致查看,场面确实如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