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翻眼看向别处,在丘利看来,他显得很不耐烦,甚至觉得他啰嗦。
赵小跑儿见丘利如此诚恳,丘吉却仍是一副高高在上、毫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丘吉,你能不能男人一点?不就是被你师父揍了一顿、被外人骂了几句,至于赌气就要去阴仙的世界吗?老子年轻时脾气爆,被那些三姑六婆不知骂成什么样,不也活得好好的?人嘛,脸皮就得厚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在乎别人的看法干嘛?”
丘利继续恳切劝说:“你误会林师父对你的感情了,为了你,他一个人做了一万盏孔明灯,不分昼夜,手都快烂了,他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你要是离开这个世界,留他一个人,他怎么活得下去?”
丘吉呼吸一滞。
一万盏孔明灯……
那双缠满绷带的手,摇摇欲坠的身形,还有胸口还没愈合的剑伤……所以昨晚他不是在耍手段,他是真的受了伤。
“他说要为你放飞一万盏孔明灯,聚拢万家灯火诚心的祈愿,请神灵保佑你驱散心魔,做个普通人,他真的为你做了太多。”丘利眼眶通红,狠狠抹了把脸,强忍着不让泪落下,“你以前也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林师父站在对立面,你怎么食言了呢?”
桃木杖上的手指节泛白,右腿的空虚感却让他强压住内心的躁动。
“行了利仔,我看你哥不是心魔作祟,是精神失常了,谁好谁坏都分不清,话说到这份上还这副德性,真气人!”赵小跑儿去拉丘利,顺手把枪插回腰间,“咱们回去吧,他要去陪阴仙就让他去,没准进去了正好凑一桌打麻将,快活得很,咱们拦他干嘛?”
丘利不动,固执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哥哥的脸,想从中捕捉一丝一毫的松动。
可他失败了,丘吉的神情依旧冷硬,眼中不见半点动容,甚至在赵小跑儿说完后补了一句。
“你们识相就好,安安心心回去当差不好吗?我既没犯罪,又和你们无冤无仇,浪费警力缠着我干什么?”
赵小跑儿本来就想着算了,这下子火气又蹿了上来:“谁想缠着你啊?要不是你师父头一回求人,我这会儿还在家烤火吃火锅呢!”
丘吉死死咬住下唇,低骂:“多管闲事!”
他抬起头,这次不再回避,而是堂堂正正地对那两人说,声音之大,几乎盖过了风雪。
“你们听好,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任何人。你们想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强行留我,只会给这世界带来更多灾祸,现在,马上回去,像正常人一样,做正常的事,过正常的日子。”他抬手指向山下,冷漠决绝,“别逼我真动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车子走去。不料丘利仍然不死心,还想追上来,却被桃木杖尖反手抵住心口。
丘吉面色阴沉,那是丘利从没见过的凶狠模样。
“哥……”
“人各有志。”丘吉用这张凶狠的脸,却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记住,你要守住的是整个社会,而不只是一个人。”
丘利还想再说,丘吉却干脆地坐进了车内,没给他机会。
“哥!”
看着那车越来越远,丘利回头看赵小跑儿,似有哀求,可是赵小跑儿已经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了,也像丘吉一样漠不关心地上了车。
丘利回到车后座,再次恳求:“跑儿哥,我们再追上去劝劝他吧。”
“利仔。”赵小跑儿难得这么冷静,低低地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