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贪钱”比“变态”说得过去。
因为“喜欢男人”这顶让人抬不起头的帽子,比丢了工作没钱结婚更恐怖。
苏勤书的眼神中带着讥诮的寒光,手渐渐滑到了被子底下。
半晌,他深呼吸——仿佛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设。
【河蟹河蟹河蟹河蟹】
……
后半夜,赵逢根睡得迷迷瞪瞪,只觉得怀里抱了个什么温热的东西。
不像家里那床硬邦邦的旧棉被,反而带着点清瘦的韧劲,甚至隐隐闻着有股干净的皂角气。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在那片温热上蹭了蹭下巴,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一觉睡到天光乍亮。
他随着自己的生物钟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真实的重量和体温,紧接着,是鼻尖几乎抵着他脖颈的、平稳的呼吸声。他一低头,就看见苏勤书黑软的头发,和近在咫尺的、安然熟睡的侧脸——自己竟像抱着个暖炉一样,将人死死地箍在了怀里!
赵逢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触电般猛地松手弹开,心脏擂鼓一样砸着胸腔。
他手忙脚乱地往后缩,膝盖却不经意碰到自己□□处一片冰凉的粘腻。低头一看,裤/裆上那深色布料上明显的湿迹更宛如一道惊雷,把他整个人都劈懵了。
他……他竟然……
巨大的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炕,手抖得几乎系不上裤带。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院子的水缸边,舀起刺骨的冰水胡乱拍在脸上,又就着冷水搓洗掉裤子上那点见不得人的痕迹。
寒冬刮骨的冷冽,都压不住他此刻脸上滚烫的热度。
一直到他勉强收拾好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屋里生火做饭时,动作都是僵硬的,全程不敢再往里屋探看一眼。
然而小院里很快米香弥漫,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用尽量平常的嗓音叫醒了母亲和苏勤书。
他熬的米粥还算可口,咸菜丝却切得粗细不均。
吃饭时,气氛莫名微妙。赵母依旧热情,苏勤书也依旧平和应答,甚至比昨天更添了几分自然。但赵逢根却味同嚼蜡,只觉得苏勤书那平静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都像是在无声地拷问他清晨的荒唐——尽管他认为自己已经尽可能清扫干净了所有痕迹,但万一……
万一苏勤书中间其实醒来过呢?
这娘娘腔可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但凡嘴上不把门,在外头乱说……不行!
赵逢根心下决断,必须尽快把这个潜在的危险因素扫地出门。
于是吃完早饭,他一放下碗,便忽然粗声道:“你赶紧收拾一下呗,”他冲苏勤书道,“我……我手还没完全好,还有一天假,正好带你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苏勤书没吭声。
反倒是赵母在旁着急道:“现在这会儿合适的房子难找,反正那宿舍装修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就让小苏住咱家呗?”
赵逢根不搭腔。
苏勤书倒是识相的默默起身,跟着他走到了院子里。
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赵逢根看着眼前这张比女人还秀气,鸡蛋般滑溜的脸蛋,真是哪看哪不自在,正要再说点狠话逼他赶紧走,却听苏勤书轻声开口:“我昨晚想了想,现在这个情况,住在你这确实是最好的。”
“……?!”
赵逢根顿时眉头一挑,满脸写着不赞同。
“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但我会给你交伙食费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