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执着,而是你答应过的。‘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答应过的事为什么做不到?”

这货说话更是文绉绉的,听得人想睡觉。赵逢根在心里冲死娘娘腔翻了个白眼。

谁料就这么一晃神,屋里的“冲突”突然升级。等他回过神,只瞧见苏勤书霍的起身,而王东来一把将人搂住,语气里满是沉痛:“你这是在逼我吗?”他说,“勤书,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离婚这件事,我也不是不想,甚至我比任何人都急!”

这话配合着他的那副腔调,的确真诚得令人动容,仿佛他才是这段关系里最受伤的人,“可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啊,勤书,她父亲是省里的高/官,她又确实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工厂改革正在风口浪尖上,我这个当厂长的,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离婚的丑事,你让全厂的工人怎么看我?让上级领导怎么想?”

“这不仅仅是毁了我,更是毁了厂子的大局,还有厂里这么多工人的前途啊……”

苏勤书猛地一颤,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

但最终,那细微的抵抗也彻底湮灭了,他僵在那里,头垂得更低,任由王东来将他按回床沿,两人紧贴着坐下。

“不过你放心,”王东来的手没有离开,反而顺着肩膀滑到他的上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轻轻握着,“有我在,天塌不下来。起码这次下岗名单,我一定亲自把关,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勤书闻言,长叹一口气,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头却似乎极其轻微地、朝着窗户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赵逢根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屏住呼吸。

他不确定苏勤书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仅仅是某种动物的直觉。

好在屋内的王东来并未察觉,他的手还在苏勤书的手臂上流连。

直到苏勤书终于开口,并轻轻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我知道了,也不会再闹了,你先回去吧。太晚了,让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王东来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我早交代过老刘,大门都落了锁。何况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衣,“你也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赵逢根看着王东来作势欲走,苏勤书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连忙压低脚步,一步一步地退离了窗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混杂着恶心、愤怒和一丝扭曲兴奋的战栗。

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这娘娘腔平时在财务科作威作福,怪不得他敢克扣老子的工资!仗着跟厂长有这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有什么不敢干的?反正下岗也轮不到他!

翻墙出去的时候,赵逢根的动作比来时更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狠厉。

那十块钱甚至都不重要了……他要报复苏勤书,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甚至比原本更多的东西——

那一晚,回家路上森然刮骨的冷风也没能浇灭他心中的怒火,倒是整晚的辗转反侧,让他的报复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形。

......

接下来的两天,赵逢根像一头在暗处磨砺爪牙的狼,表面不动声色,照常上下工,私下里却找到两条街外常帮人代写书信的哑巴老陈头,多给了五毛钱,口述了一封措辞“厉害”的信。

信里没直接点破,却用含糊又引人遐想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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