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稍一挣脱又要往江里跳,连忙从后再次将人紧紧搂住。

双臂如铁箍般不断收拢,又被对方一个肘击正中小腹,痛得他不禁怒吼起来:“他妈给脸不要脸!”

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死娘娘腔,这会儿却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趁人之危揍死他了事,哪痛往哪打;到后来,甚至已经不再执著于跳江这件事,只一个劲往他命根子踹。

两人在冰面上扭打,喘息声、咒骂声和冰层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混杂在一起。最终还是赵逢根凭借体重和蛮力,将苏勤书死死按住。

闹了这么一通,后者已然精疲力竭,不情不愿地被赵逢根拖上岸,整个人瘫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停。

而赵逢根也喘着粗气,愤愤低头看着身下这个脸色苍白、眼神灰败的年轻人,一股极其败坏的情绪涌上心头——真他妈没事找事。他想。这孬货想死就让他死得了呗,自己也是发了神经,莫名其妙管什么闲事?!

明明现在他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工作丢了,原本的下岗福利没了,连名声都彻底臭了……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从工厂奔命似的逃出来后,他不想也不敢回家面对家中老娘,只能在这江边上晃悠……可谁能想到寻死也能遇到“熟人”?

他想不明白被王东来力保下的娘娘腔为什么要主动辞职,也许是觉得这么一闹实在丢人干不下去,也许是看不惯王东来赶尽杀绝的做法。但眼下苏勤书甚至要寻死——到了阴曹地府,说不定还得告状是自己贴的那张照片把他逼上绝路。

一想到这,当时他动作就比脑子快,冲上前去拦住了要跳江的某人。

只不过……很明显,苏勤书也并不感激他的见义勇为就是了。

他冷笑着啐了一口,手脚并用爬起身来,顺手拍了拍满身的冰屑。

“狗咬吕洞宾……”赵逢根低声咒骂。

然而苏勤书只是冷冷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自己干过的事心里不清楚?你在这装什么好人?

明明脸颊还泛着乌青,嘴唇上结了一层白霜,模样狼狈可怜得有如丧家之犬,那眼神却依然高傲得令人齿寒,和他赵逢根从前最看不惯他的那副坐在办公室里、高高在上文化人的姿态没两样。

赵逢根被他看得一股无名火,几乎想把人再一脚踹进江里去自生自灭。扭头就走。

可没走几步,瞥见江边堤坝上那个孤零零的旅行包,又看了眼苏勤书依旧躺在地上不打算动弹的那副心如死灰样,

他回过头,硬邦邦地抛下句:

“你今晚有没有地方住?”

苏勤书理都不理他,两眼发直看向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赵逢根一看这副犟种样就来气,当下一手拎起那旅行包,而后再次弯下腰,猛地将苏勤书捞起半扛在肩上。

“……!”

苏勤书想要挣扎,但冻僵的身体和耗尽的力气让他只是徒劳地蹬了一下腿。

他怒目瞪向眼前的大老粗,恨得一字一顿:“把、我、放、下!赵逢根,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jian了你啊?”

赵逢根也跟着冷笑:“不好意思,爷们没这癖好!纯粹是看你可怜,别回头冻死在江里没人认,又变成孤魂野鬼来找我索命!”

“滚!我活着的时候看不上,死了也不可能想再看到你这种蠢人!”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怎么脏怎么骂,怎么戳心窝子怎么聊,相携着渐渐在夜色中远去。

唯有江水仍在身后的冰洞下幽幽流淌,听久了,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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