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3/5)
“我听尚宫和司簿的意思,应该是贵卿宫里的宫人不认识她们,她们看贵卿这么正忙,不敢打搅,就回去了。”燕嘉木端起茶,刮刮浮沫,轻嗅了一下。
“侍想着,宜贵卿行事向来周到,应当是下人们忙昏头了,没上禀,便斗胆扯谎说您昨日举办宴席累着了,今日实在不便。”
“尚宫和司簿便道明日来拜见,给您来把新宫人的名册送来。”
燕嘉木品了一口茶,觉得泡的不香,只拿在手上并不再喝。
牧文墨松了一口气,诚恳道,“确实是宫人疏忽,我不知此事,多谢燕侍卿帮忙遮掩了。”
这个人情欠大了。
牧文墨是知道尚宫局权力有多大的,他刚晋位,还愁没站稳脚跟,怎么敢再得罪尚宫局。
东风没叫人来拜见,他无从得知,自然也没给赏赐,人家巴巴的来,吃了个闭门羹就走,这脸丢的太大了。
燕嘉木说他举办宴会累到了,身体不适,这才没见,这理由给的相当不错。既说了昨日宴会办的好,表示牧文墨能办宴会得封贵卿的身份,又表明陛下昨夜是在灵仙宫歇下的。
连消带打的,相当于扯了块遮羞布,把这事盖住了,叫尚宫和司簿没太丢脸。
尚宫和司簿都是聪明人,脸面捡起来了,也不想真跟牧文墨结仇,说明日再来拜访。
燕嘉木这中间人扯一扯,两边都得承他的情。
牧文墨明显对他亲近了不少,吩咐南风,“送些点心来。”
“诺。”南风应了声,赶紧出去了。
燕嘉木看了看这间屋子,“这搬宫不是一时半会能搬完的,灰尘又多,下人们粗手粗脚的,总不方便,贵卿不如出去坐坐?”
都说了牧文墨“身体不适”,燕嘉木也不建议他去御花园等人多的地方,“侍看灵仙宫的景色就很不错,小花园布景很好。”
牧文墨也觉得他在屋里很影响侍从搬宫,燕嘉木提出来,他就欣然应了,“那咱们去小花园坐坐吧。”
两人选了一颗粗壮的树,在树下支了个席子。
平沙跪坐在旁边重新煮茶。
“贵卿尝尝我这侍从的手艺,他煮茶可是一绝。”燕嘉木坐到席子上,招呼牧文墨。
“晨露煮的茶吗?”牧文墨坐在他对面,看平沙手法漂亮,不免带了点期待。
“主子特地采的玉兰花上的露珠,一共才收集了这么一点。”平沙拿出瓷瓶,“平日里主子可不舍得拿出来分享。”
这马屁拍的好,牧文墨笑弯了眉眼,燕嘉木抿抿唇,好似不太大好意思,“那晨露确实难收集。”
茶香蔓延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牧文墨真觉得要比他平日里喝的茶要香一些。
桌上落了几片花瓣,放了两只茶盏。
阳光被花树剪碎,投到燕嘉木的杯中,燕嘉木举起杯子,吟道,“翠叶裁金缕,清杯纳锦光。”
牧文墨稍加思索,接道,“叶镂晴辉散,杯承雅韵存。”
燕嘉木没料到牧文墨有几分文采,隐隐有了几分相惜之感。
一个人打发时间有些无聊,两个人就轻松得多。
一个有心亲近,一个想着承情。燕嘉木看似端庄,规矩很重,但相处一会就觉得他风光霁月,熟悉了之后更好相处。
两人下棋对弈,饮茶吟诗,赏景作乐。
燕嘉木总会在不经意间说一些很让牧文墨受用的话。
比如如何御下,比如如何待客,比如如何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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