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说到你的婶婶,那也是一个颇为厉害的角色,史家走下坡路的时候,也多亏了她力挽狂澜。】
【不过婶婶和你说这番话之时,想的是你嫁做人妇之后,可别被男人欺负了去,谁知道你还未出嫁,便被那风流妖冶的郡主花式欺负了,啧啧啧。如今看样子,又要落入这腹黑似海深的公主手掌当中。】
说到此处,湘云话锋一转,目光落回那位深不可测的公主身上。
“没错,公主今日纡尊降贵,与我一个新科探花‘商议’驸马人选,亦是这个道理。”
【那倒是,公主招驸马,那男方,往往事业便要打折扣。】
【公主殿下声名在外,宿主倒是说说,在你们侯府眼中,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湘云嗤笑一声:“都说她‘天家威仪,皎皎如月’。可你知不知道,她十四岁便旁听朝政。十五岁,一句话点破户部侍郎做了几十年的假账,逼得那位老臣当晚就上折子告老还乡。十六岁,她名下的织造坊改良了蜀锦,盈利翻了三倍,银子全进了国库,行事风光霁月,正大光明。前科的状元榜眼,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削尖了脑袋想尚公主,她见了,只丢下一句‘尔非我类,不必多言’。”
湘云眯眯眼。
“你说,这样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便被皇上宠在手心里。天上地下,什么样的人才她没见过,为何偏偏瞧上了我?”
【因为宿主才貌双全,风姿过人?】
“因为我无根无基,势单力薄,好拿捏。”
这正是之前元春与她说的一番道理。
湘云拢了拢身上的探花公服,那江南进贡的上好织金锦,也挡不了心下凉意。
她心里盘算着今日之事。
那昭明公主,是何等样的人物?心思深沉,手段利落,向来视男女情爱为无物。如今竟瞧上了她这个无根无基,且出生亦非京城的探花郎?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位嫡公主,此刻竟然肯降尊纡贵,与她“平起平坐”地说话。
这与那些男子追求女子时候做小伏低的章法,有何分别?
不过是她的局布得更大,饵下得更香罢了。
湘云觉得,公主看中的,绝不是她这探花之才,更不是这张尚算齐整的皮囊。
“世上哪里有凭空掉下来的恩宠?不过是一场更富贵、也更要命的皇家围猎罢了。”她心里和系统说。
“我偏生是她瞧上的那只毛色最鲜亮的猎物。”
【宿主于昭明公主,戒心已满。过则为灾,思虑伤神,或误天机。】系统悠悠地开始甩文言文了。
湘云只当未闻,不予理会。
她费尽心机逃出了史家的婚配,却进了皇家更恢弘的算计里。
“公主如今待我这般客气,可她从前是何等清高孤傲的性子?见了男子都恨不得绕路走!如今倒转了性,竟肯纡尊降贵来请我做驸马?”
【宿主正在进行剧情合理性分析。分析方向:公主人设与当前行为逻辑冲突。】
【扫描到宿主大脑皮层活跃区……逻辑推理模块已超载,情感感知模块已自动屏蔽。】
【翻译一下宿主此刻的内心os:她图我什么?图我官职高?图我长得好?图我身材瘦弱不能好好服侍?】
【宿主真真儿以为此中有诈?】
“何止是诈!”湘云心中冷笑,“这同那些登徒子的路数一模一样!先用蜜语甜言哄得人失了防备,待你动了心,乱了寸,她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