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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磊的语气迟疑,但再难以启齿,这个名字后来还是不得已被推了出来,“姜栎回国了。”
听到这个名字,严谨城先是怔了怔,像是给大脑一个反应的时间,紧接着那种久违的胸闷感才慢半拍地有卷土重来的意思。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快速地打开了车窗。
从高考结束迄今为止快六年,姜栎这个名字从以前浓墨重彩带着倒影恨不得填满严谨城一整颗心脏,到后来慢慢缩成了一个黑点,不拉伸了铺平了摆在那里看,严谨城或许并不会想起来。而此时猝不及防地从袁磊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严谨城反而没有原以为的激烈反应,风一吹他就变得平静了些,淡淡地应了一声,“回就回吧,有什么关系?”
“我担心这个局,他也会来。”袁磊把这个担忧摆明了说,说话间车速也不知不觉慢下来,好像严谨城说不去了,他就可以立刻在前面路口掉头。
严谨城没立即表示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看着某个离一中老校区最近的广场从眼前闪过——一眼就会发现那里的灯是黑的,可能是生意不好倒闭了;大概三楼那家经常光顾的酸辣粉店也没了踪影,楼下摆成了热闹的夜市摊,围堵着那片寂寥,让回忆也没了出口。
“严哥,还去吗?”
车厢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安静下来,就连在后座的贺其也放轻了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严谨城的指示。
严谨城看了看袁磊,又转头看了看贺其,笑着一人勾了一次下巴,“有饭不吃?”
他的指尖没有收回去,而是倾身重新点开了吵闹的DJ曲。
袁磊盯着严谨城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车速跟着加快了起来。
很多东西都变了,去过的地方、吃过的东西、走过的路,包括暗恋的心情。
一去不复返。
李运承发来的地址是一家私宴,袁磊把车停到类似于园林入口的地方,在下车前跟严谨城对了个眼神,“我就说我猜得没错吧。”
毕竟李运承一个软件工程师,就算年薪再可观,也不会把地方定在这样的地方,况且也不符合他滴水不漏的做事风格。
贺其对于这种场面倒是见怪不怪,方乐屹总爱带他吃各种各样的菜式,都是高端食府,他的嘴巴当然也是被这么养刁的。
“这个姜栎”贺其走在前面,趁着严谨城松懈的片刻,扭头飞快地打探:“是不是就是你那啥?”
严谨城看着他,“哪啥?”
“哎呀你别明知故问。”贺其挥了挥手。
“明知故问的是你才对。”严谨城说。
听到这话贺其就彻底懂了,他笑了笑,把手往严谨城肩膀上一搭,“你看,这不又得用上我了?”
严谨城没搭理他,在这三两句话的时间里,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也没问什么,直接热情微笑把他们往里带。
袁磊跟在他们身后,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就不问问我们姓啥,有预约吗,跟谁一起之类的问题吗?”
贺其另一只手举起来拍了拍袁磊的肩膀,回答他:“这里大概率一晚上只接待一场,所以人家也问不着。”
严谨城在涑市生活这么久,倒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处私宴,规格竟高到这样。
但思绪很快就戛然而止,严谨城在服务生站停之后往前看去,果不其然李运承站在门口,正等着他们过去。
李运承这两年也没怎么变,就是人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