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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所以无可避免地皱起眉毛,眼型因眯起而变得狭长,垂下的眼睫在昏暗中也能窥见细微的颤动。严谨城不笑的时候看人就是这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烦,眼眸里看不见亮光,漆黑的瞳仁像是控制心跳节奏的节拍器,眨一下眼睛呼吸跟着快一秒。
寂静的山野总是给人带来一种安宁的错觉,陌生的地方也让人有抛下现实的幻想,姜栎愣了半天神,脑子里慢半拍地又浮起严谨城刚才的话。
他低下头,从行李箱里拿出严谨城的拖鞋,忽而单膝下跪,伸手轻轻抓住了严谨城的脚踝。
严谨城今天穿得比较休闲,白色T恤外面套着浅蓝色的衬衫外套,穿着的牛仔裤裤腿刻意设计得较长,下车走路的时候严谨城给它挽起来些,此时皮肤裸露在外,被姜栎紧紧握在手里。
他动作轻缓地将严谨城的裤脚放了下来,兀自地帮他换好了拖鞋。
严谨城全程没有抗拒,只是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姜栎的头顶,语气不耐:“说话。”
只是预想的声音并没有跟着到来,下一秒,严谨城刚松弛的身体骤然绷紧,他站在原地,突然感觉眼前猛地一晃,姜栎的脸在模糊中一闪而过,霎时又定格在咫尺之处。
紧接着,他的感官像是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够体会到靠近是什么样的形状,温热的气息掠过耳廓,胸膛被轻轻挤压,某种熟悉的木质香味把呼吸盖上印章。
严谨城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睛,发现自己竟就这么被姜栎搂在了怀里。
——靠近变成了弧形。
“干什么?!”变故之后,严谨城眉毛一下子拧得更深了。
“不知道,站起来有点头晕没站稳。”姜栎往前凑了凑,一只手搭住了严谨城的后腰,“这也算得寸进尺的一部分吗?”
严谨城偏开脑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倏地感觉腰上一重,接踵而来的触感是姜栎的手从他的腰慢慢滑向后脊,数着他凸起的骨节,动作轻缓温柔,但每一下都按在实处,“感觉你今天也很累,我给你按摩一下行吗?”
严谨城觉得姜栎绝对是故意的,他忍无可忍地抬手掐住对方的后颈,眼神安静且冷淡,“松开。”
察觉到严谨城有要生气的迹象,姜栎于是松开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做着拥抱的姿势,他像哄着人似的,“还是你先洗澡,我去楼下买点吃的?”
严谨城沉默下来,倾斜着身体盯着还在装傻的某人。
姜栎往后仰头,目光坦荡地看向严谨城,笑得有些愉快:“知道了,想先吃饭。”
“行,我去准备。”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严谨城的眉心,语气轻柔:“不要生气啊公主。”
生气倒也不至于。
就是有点想揍人。
严谨城这点报复心理忍耐着从吃完饭到姜栎洗完澡出浴室门,他双手抱胸靠在墙根边,听着姜栎出来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严”字刚刚从喉咙里冒出来,下一瞬陡然变调——严谨城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一下姜栎的后膝,冷漠地看着对方一个踉跄摔到了床上,接着手上的枕头精准地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随即略带无辜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枕头怎么自己飞过去了?”
姜栎手撑了撑被子,而后干脆转过身,笑着把枕头放在一边,应和着回答他:“因为公主会魔法啊。”
严谨城蹙眉指了指他,走到他面前揪住姜栎的衣领,“你再说?”
姜栎嘴角还扬着笑,但双手已经举起来做投降状了,“我错了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