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作黑蛇的青柳大郎心中默念道。
然后他又想,你果然忘了吾之真名,眼下投入逍遥山中,更是将吾忘得干净。
青柳大郎沿着苏十三的小鸡爪子挪动了半寸,缓缓闭上了金色竖瞳,与苏十三一道入了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十三只觉得梦中一直有个凉滑的东西贴在脸上,鸡爪子摸了摸,却没摸到任何异物。
苏十三不死心,一骨碌蹦到铜镜前,上下左右转身地扫描了一遍。
咦?苏十三皱眉,鸡爪子胡乱在周身抓了两把,随后推开门,飞在半空中嗖嗖地去寻那位传说中一直擅于制药粉的四师兄。
廊下连苑,一排样式相仿的厢房挨个排过去。
苏十三数了数,然后在第四间厢房门口大叫了一声。四师兄!四师兄你在屋里吗?
门内传来一个极冷淡的声音。你又来作甚?
苏十三对这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嫌弃意丝毫不做理会,哗啦一声推开门,口中嚷嚷道:四师兄,我昨晚好像被蚊子咬了。你这有驱蚊药粉没?
四师兄头也不抬,手中捣着药杵,脚边两筐刚采来的草药。见苏十三擅自闯入,只皱眉道:把门关上!外头风大,别把我的药粉吹散了!
苏十三小鸡爪子一勾,门嘭地一声自动合上了。
怎么样,我刚学会的隔空取物,效果不错吧?苏十三涎皮赖脸凑到四师兄面前,口气极其欠揍。
于是四师兄抬脚,木屐内脚趾勾了勾,一大蓬淡绿色的毒粉自他脚下冉冉升空。
苏十三险些被四师兄的独门脚气给臭晕过去。
咳咳,四师兄你谋杀师弟!苏十三鸡爪子胡乱捂住口鼻,声音嗡嗡的,鹿眸内眼泪长流。我要去禀告师尊!
四师兄冷笑。不爱来,你可以不来。
苏十三飞到窗台边喘气,鸡爪子勾在六角梅花窗边缘,解开长钩,推窗贪婪地大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四师兄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的存在,于吾而言就是砒.霜。四师兄淡然地道。
苏十三气结。我不过来找你要点驱虫粉!
哟呵?四师兄惊奇地挑眉,调侃道:哪只虫子不长眼?
说着,又用眼睛睃他,道:十三你全身上下有块皮肉没?有血没?什么虫子咬你,怕不是瞎!
苏十三愤怒咆哮。灵四!熟归熟,你乱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
四师兄哼哼两声,埋头继续捣药。
一室天光,药粉味微腥。药杵捣药的声音单调而又沉闷。
苏十三忍不住又开口撩他。四师兄,你好歹给个药方。我昨晚一夜没睡好,当真有虫子咬我,凉凉的,还挺滑溜,不知是个啥!
四师兄冷哼了一声,总算接了他的话头。凉?滑溜?怕不是有蛇?
苏十三浑身一抖,鸡爪子牢牢抱住珠子身。对对对!那可能就是条蛇!然后他眼睛一转,茫然道:驱蛇用什么药?
四师兄:砒.霜?
苏十三:
四师兄:鸩毒?
苏十三:???
四师兄:十三啊!我满脑子鹤顶红,砒.霜啊对,还有断肠草。
苏十三:!!!
四师兄:啊,还有嗯夹竹桃,曼陀罗。
苏十三:__
四师兄:要不温柔点,杀虫子嘛,养个青蛙就吃掉啦,杀蛇,那哪里行啊!那得杀蛇的药吧?雄黄酒现原形。一茶缸扣下去,走你!
苏十三:行吧师兄,打扰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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