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呀!二妈的声音。这个声音真的一直是我从童年到现在挥之不去的阴影,此时又响起了,心一紧,缩成一团。必须要面对,否则你会一直做噩梦,老丫!你要战胜她!我鼓励着自己。深呼吸。我平静说道:我丫丫呀!

听到害人者的声音,被害者都会紧张。听到被害者的声音。害人者同样会吃惊。门里面突然一静,呆了片刻后,门才打开,可恨的人站在里面,吃惊地看着我。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尽量冷一些地看她。

二妈!我轻声叫道。如果她变好了,我还是要尽量尊重她,毕竟我唯一的亲人爸爸还需要人照顾,何况爸爸还有病,虽然只是前列腺炎。

回来了?二妈支支吾吾道。面对我地尊敬,二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音调都变了,发颤。

恩!我简短地回答。和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恶就是恶,不会改变,才几秒钟,那张可恶的嘴脸就由惊诧变成厌恶,皱着眉头打量我,不耐烦地说:进来吧!你爸还没回来!买菜去了!

我忍住二妈对我尊重的蔑视,走进毫无变化的房间。

怎么是我爸买菜?我说,口气里带着少许气愤。刚才我还期望这个女人能照顾爸爸,不成想他竟指使有病的爸爸去干活。

一直是他买呀!恶女人说。她已经不配我去尊重,叫她恶女人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他不是病了吗?我冷冷地问。我感觉我不再像以前那么怕她了。

就是尿尿失灵!没什么大事!死不了!恶女人冷笑了一下说。没有法律多好,只要给我几秒钟的自由就够,我会充分利用这短短地几秒掐死她。

和恶女人没什么好说的,我在气愤中沉默,努力压制心中不断升腾的愤恨。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沉静。

恶女人吆喝道:不是带钥匙了吗?自己开!

肯定是爸爸回来了,除了懦弱的爸爸,恶女人还敢对谁这么颐指气使呢!可怜的爸爸!我心中异常酸楚,难受得要命,起身给爸爸开门。

门开了。头发已经花白的爸爸举着钥匙愣愣地看我,他一定以为自己在做梦,我何尝不是呢!

爸!我哽咽着呼唤。花白的头发让我泪水翻涌,血缘的天定不容更改,那个刹那,我忘了他对我地抛弃。只记得他是我地亲人,唯一地。

爸爸眼里泛着泪,苦笑着说:丫!你回来了!

恩!回来了!我接过他手里的菜,哽咽着回答。

叔叔!天客气地说。对了,天现在也是我地亲人,后半辈子的依靠。

丫你吃饭了吗?爸爸问。

还没有!我开心地回答。我第一次听到来自爸爸关心女儿地话语,哪怕只是那么平常的一句问候,我也很高兴。

今天的菜不够这么多人吃的!大米也快没了!恶女人眼盯着电视,没好气地说。

气血翻涌。冲击头顶,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压着气。我尽量平静地说:爸!和我们到外面吃吧!说说话!在这不方便说。

恶女人终于现出了原形,破口大骂:死丫头!你说你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老东西告诉你房子要拆迁,要你来分拆迁补偿费来了?别作梦了!要分也轮不到你来!我家兰兰一定要拿大头儿!你马上和你那死妈一样快点儿消失!这个家不欢迎你!以后别

不用再忍了,不用再做恶梦了,不用坚强你也做得到,不等恶女人说完,我冲过去,狠狠地一巴掌,反击的时候到了。我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小你们可以欺负我,我长大了,你还敢欺负我!是不是想提前看到夕阳?

恶女人终于知道她曾经欺负的小女孩长大了,终于知道自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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