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丫叨叨了很久,通天的头都大了,只好跟着老丫去办结婚证。

这时已经很冷了,街上地行人都裹得很严实,像一个个成精的粽子在走。

几条长椅上坐满了一对对的男女,有老有少,有办离婚的也有要结婚地,很滑稽。

“下一个!”有人在喊。

老丫把通天推醒,说:“擦擦你的哈喇子!”

通天迷迷糊糊地擦擦嘴,起身跟着老丫走去。

“照片介绍信户口身份证都带了吗?”桌子里面的老女人没精打采地说,态度极不热情,不像给人办理结婚证的,难道刚离了婚对即将结合的人心生嫉妒?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拍婚纱照去?拿着崭新的结婚证!”老丫盯着鲜红的大印兴奋地说。

老公,这个字眼有点刺耳,至少通天还没有习惯。一个称呼因为有张叫结婚证的纸而被改变,从前老丫叫他天,他觉得与众不同,现在叫他老公,他和万千爷们混为一谈。在周末的商场,有女人大叫老公,所有被结婚证改了称谓地男人肯定都要回头。这么混淆听觉地称谓,干嘛还有这么多人来叫?通天胡思乱想。

隐约地记起,李小泡也曾叫过他老公,此时听老丫叫起,通天心里很是别扭。

“你还是叫我天吧!不大习惯!”通天说。

“叫老公多亲密呀!”老丫不解道。

“叫名字就不亲密了?”通天坚持己见说。

“你怎么这么较真呢?”老丫嗔道。

“没有!就是不习惯!”通天见老丫生气,语气软下来,小声嘟囔。

“老公老公老公!”老丫拽着通天的耳朵冲耳道喊,震得通天浑身抖。

因为老公地称呼,一个老婆和一个老公在人行道上起着幸福的小冲突。

“你看你,照个结婚证都苦着脸。”老丫看着结婚证上地通天有些不满。

只见结婚证上的通天不苟言笑,像个刑事犯。结婚证上老丫的脸笑如桃花,幸福洋溢,多得几乎快要从照片里淌出来。鲜红的大印压在我们胸前。印章是圆的,怎么那么像手铐地一半呢?

结婚证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把两个人铐在一起扔到一个空间,这个空间统称为家。在家的空间里的男主人被女主人称为老公,女主人被男主人称为老婆。如果生了孩子。男孩统称儿子,女孩统称女儿。孩子管男主人统称叫爸爸,管女主人统称叫妈妈。暂且还不说孩子的孩子。能让世界改变地纸有很多,结婚证是最牛的一个。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私有财产!绝不允许别的雌性动物霸占你身上任何器官和部位,你也要离所有的雌性动物避而远之。听清楚了吗?”老丫说,语气中带着命令。

“蚊子要是叮我呢?吸血的蚊子都是母地!”通天狡辩道。

老丫的小白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干掉!”

“可不可以搀老大妈过马路?”通天笑说。

“不行!”

“我上司是个女的!”

“辞职!”

“卖菜的是大婶!”

“不买!”老丫脸上有愠色。

“我老婆是女的。”通天妥协道。

“爱着。”老丫笑了。

初冬的街头,通天和老丫牵着手,踩在枯黄干燥的落叶上,脚下不时响起此时听来有些悦耳的碎裂声,老丫管这时候叫做浪漫。

一个人可以成为另一个人地私有财产吗?通天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在经历了很多以后,通天的脑子又有些混乱。

已经分不清是谁牵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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