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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应很认真点头,他的脸阴沉下来道:“早知道我那时该多揍他几拳,最好让他能在医院躺上半个月。”
舒应垂目盯着自己的脚踝,又道:“而,我那时根本不敢再找你,毕竟我妈妈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回了陆家,也不再是那个和我挤在一间公寓里的落魄少爷。每次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的消息,都觉得你变得那么遥不可及,好像无论我怎么踮脚,都不可能再够得到你。”
陆铭安在她身边坐下道:“自尊就那么重要?宁愿背着那么大笔债,也不肯试着来找我低头,也许我愿意帮你呢?”
舒应眼睫一抖,道:“是啊,我那时候,好像也穷得只剩下自尊心了。我不想连唯一的自尊都抛下,不然可能会滑进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里。”
陆铭安将指腹贴上她的脸颊,帮她抹去眼角一点湿濡,问道:“那酒店那次呢?你为什么明知道我被下药还进来,真是因为你很想演秦述的电影?比那些债务还重要?”
舒应惊慌地抬起眼,那些隐藏太久的少女心事,压抑太久的情愫,一不小心就会被戳破。
于是她偏开头道:“那是个意外,但是我真的很想演秦述的电影,没有那次机会,我不会得到现在的一切。”
陆铭安凝神看着她,似乎有些失望这个回答,但他很快恢复如常,问道:“你的脚还疼吗?能不能去阳台坐坐。”
当舒应被他搀扶着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才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让她出来看看。
夜晚的海面平静而广袤,墨蓝色的天幕上有一大片星河,偶尔有星芒掉落海面,是城市里很难见到的美景。
舒应正沉浸在这样的夜景之中,突然看见海对岸燃起了烟花,盛大而绚烂的花束,“嘭”地爬上夜空绽放,将海天都照的无比梦幻。
头顶的甲板上传来宾客的惊呼声,她向旁边的陆铭安惊讶地问:“这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
陆铭安点头道:“你忘了吗?我说过要追求你,没点诚意怎么行?”
舒应的脸被一簇簇的光亮映得发红,眼眸微微闪动,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在烟火全散落开来时才开口道:“以前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们要去南极看极光,最好也坐游轮,像这样在大海上行驶,可以穿过冰山,说不定还能看到企鹅在冰上滑行,那一定会很有意思。”
陆铭安偏头看着她,声音被夜风吹得又沉又温柔:“愿意你还记得,我们说要去南极看极光的事?”
舒应低头压抑汹涌的泪意,那年暑假仅仅一个月的相处,他们都以为对方会很快忘记,甚至弃之如敝屣。可原来他们都默默记了这么久,那些细碎的日常,年少随口说出的承诺,谁都没有轻易忘记。
如果不是后面发现的那些事,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此时烟火熄灭,夜空重归平静,舒应垂下头,压抑着浓重的鼻音说:“有点冷了,我们进去好吗?”
然后她扶着椅子想赶紧站起来,可陆铭安已经走到她面前弯腰,轻按住她的手背,在舒应还没反应过来时,又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这次他把她直接抱到房间里洗手台上坐下,胳膊撑在她身体两边,借着头顶的灯光看着她的脸,问:“你刚才哭了?为什么?”
舒应有些无措,眼角红了一片,连带着脸颊和鼻头都泛起潮湿的红,她惊慌着想要躲避,却被他捞住腰牢牢禁锢在胸前,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眼皮上,说:“你的妆都哭花了。”
舒应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镜子,果然看见自己的眼线都晕开,心头一阵懊恼,而这时陆铭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