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forelske.8(2/4)
她悻悻收回手,很有自知之明地反省道,“好像有点不要脸了……”
天下起小雨,点点滴滴砸在窗户上。
门边的角落放了一把黑色雨伞,樊姿走到那里,捞起凌乱的伞。
走出门,走廊空无一人。
她又朝楼下看去,扒着栏杆搜寻他的身影。
“走得真快,一下就没影了……”
她正嘟囔着,段远越走进她的视野,埋头在雨里疾步向前,雨幕下的身影朦胧隐约,带着些许孤冷。
“段远越!”
樊姿大声喊他。
他停在紫藤花架前,转过头看向这边。
“伞!”樊姿指指手上的雨伞。
他仍旧站在原地,只剩枯藤的花架根本遮不住多少雨雾。
学妹还没回来,樊姿看向教室,又回头喊:“算了,你站在那里等我!”
说完朝走廊中间的楼梯口走去,一路往下,走到一楼时,匆忙抬头看向花架,段远越乖乖站在那儿等她。
樊姿撑开伞,踏着地上的水洼朝他走。
文化楼附近花草树木繁多,光是她走的这条石子路两旁,都栽种着不知名矮灌木,路上满是落叶,踩起来有细微声响。
她走到紫藤花架前,段远越站在阶梯上,头发湿漉漉的。
“你笨呀,不往里面躲躲。”樊姿抬高雨伞,盖住他的头顶。
段远越俯首看着她,脸上还有点滴雨水,“我……”
一时梗住,只好抬手抹开雨水,以掩饰无言的尴尬。
他迈开腿,往下走出两步。
一阶,一阶,直到她不用垫起脚为止。
“我什么我,”樊姿托住发酸的手肘,“送我回去,你再拿这把伞走。”
彼此的距离很近,段远越频率略高地眨了几下眼,退后半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轻抿,眼睛看着樊姿,但却不是对视,而是盯着她的肩膀或脖颈。
从樊姿的视角看去,他就像一只丧头丧尾的小狗,可怜巴巴地蜷缩在雨伞边缘,呆呆的表情一览无余。
“喏。”她伸手,将雨伞递到他面前。
段远越握住伞柄,距离她的手几厘米远,有心没碰到她。
更像狗了。
樊姿心里忍不住偷笑。
“你怕我吗?”
两人同步踏出脚步,她笑嘻嘻地偏头看他。
“没……”
“你刚才,躲我,跟躲鬼,一样。”樊姿一字一顿地说。
“没有,”他捏着伞柄的手泛起白,“我不习惯……”
“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走到屋檐边,樊姿迈开一大步,稳稳站在一楼走廊里。
她平视着段远越,他站在屋檐前,手微微抬起,让伞盖住她的头。
“伞借你,等天晴再来文化楼还,”樊姿说,又补充,“不着急,这是教室公用的伞。”
“谢谢。”
“我走了,拜拜。”她已经转身,散漫地挥挥手,踏上楼梯。
走到四楼,从楼梯口往外看,那把黑色的伞早已走远,稀疏的人群中,只有他匆匆忙忙,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樊姿嘴角微微翘起,三两步走到五楼,蹿进教室里。
过了一会儿,又有悠扬的旋律飘出,只不过曲调略快,带了点愉悦的尾调。
.
艺术节这天,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