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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站在洒落一地的碎光里, 面如凝脂。
被她这般当面问了, 陆玹心情微妙。
深闺女郎多脸嫩, 便是心里有异, 也不会这样索性直接地对峙。
只他较她年长好几岁, 又曾视她为二郎未婚妻子, 即使后来改变了立场,多次觉得不妥,也总能想通其中关窍, 能够合理说服自己, 坦荡自洽。
“有时我看着你, 便会想到阿芋。她与你年纪相仿,若是没出意外……”
陆玹望向窗外,止住了话音。
姜灿不由发出低低的一声轻叹:“我知道了。”
人总容易困在年少不可得的遗憾中, 姜灿亦然。
她曾经丢过一只特别喜欢的毛绒玩偶,那个时候,整个系列玩偶早已经停产,她重新找了很久都没买到。在失去它的漫长时间里,她也逐渐淡忘了曾经的喜欢。
只后来偶然踏进某家街边小店,意外发现那玩偶的盗版,虽做工潦草,却实令人怀念旧岁月。
最后还是忍不住买了回来,又亲自用针线重新改了脸,一点一点恢复记忆里的模样。
推己及人,姜灿猜测,他是想将在亲生妹妹身上缺失的遗憾在弥补回来,而她碰了狗屎运。
姜灿时常感觉,陆玹作为男子,心思细腻远胜同类许多。
一般来说……她想起姜清在外间散布的那些谣言。
她迟疑的这一瞬,脸上就带了出来。
陆玹岂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曾经郑绥也自恃亲近,与他开过这样的玩笑。他知这是无稽之谈,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懒得跟对方多嘴自辩。
但眼下面对的是姜灿。
他瞥一眼她,凉凉道:“你想我怎么证明?”
陆玹本意是遏止她这些不着边际的猜测,并没有别的念头。
姜灿却蓦地想起今日里,她背靠门板,隔着轻薄的纱衫,感受到的热意。
本来还好,已经忘了的。
经这一提醒,姜灿立刻后退一步,浑身写满了拒绝:“不、不用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玹唇角微微勾了勾,复又放了下来。
他唤道:“衲子。”
衲子应声而入:“阿郎?”
陆玹问:“赵行安置好了?”
赵行便是青骊弟弟,青骊功过相抵,答应下来的事,陆玹不会食言。
青骊处事的动力,陆玹能够明白,只在他眼中,仆婢不一定要多机灵,但似这种顺风倒的墙头草,是绝不能用的。
衲子道:“已经给足这一年的束脩了,他姐姐的身契也已经给回去了。”
虽然日后要为柴米油盐奔波,却从此是良人了。
陆玹点点头,又道:“你去找几个伶俐忠恳的人。”
伶俐?忠恳?
衲子有些无法想象。
心情好,陆玹也就愿意多说几句,提点衲子道:“最好是年纪稍长一些,经验阅历丰富的。圆滑又不世故,遇事能从旁提点着,那些自己先慌脚的,不能要。”
衲子听完,嘴巴也都张开了。
她试探地问:“这些人……阿郎要安排在哪?”
这话倒像是提醒了他,陆玹沉吟片刻:“将‘小祗园’收拾出来吧。”
她原先的住处离正院太近,手下的人也都是姜清安排的,本就有诸多不便、不尽心。
要摆脱那种尴尬的处境,陆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