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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下唇,含糊道:“没睡好。”
女郎们真当他被雨声吵着了,郎君们却都隐秘地笑起来。
陆琪有些臊,寻了个更衣的借口躲去园子里透气。
心乱不已。
那种旖旎的梦,他十四岁与一帮狐友偷看了禁书后便偶尔会做,只姜清并不许他房中有过分亲近的丫鬟,每回梦境都模糊,昨日那女子的面孔却十分清晰。
陆琪醒来后十分心虚。
那人竟不是与他订下婚约的韦七娘。
必是下午窥见了那样的场景,心里又惊又乱,精神恍惚才夜有所梦。
当着陆玹面,他未敢表露什么。
而今背人处,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
当初阿母为他订下韦七娘之前找他问话,他看过画像,有些失望。他知道阿母考虑的是门第、利益。但他毕竟还年轻,身上还带些少年人的纯质。
少年人的喜欢很纯粹,他纠结道:“儿认为灿灿好看。”
阿母直接断了他的念想:“不可能。”
“我必不可能让那边的亲事盖过你的去。”姜清冷笑,“你阿父倒是想与他说郑家五娘,长房嫡出,多么好的出身。可怎么呢,人家又不领情。”
阿母平日对他百依百顺,唯有在与长兄对比的事情上寸毫不让,陆琪未敢反驳什么,心里却想着姜灿的妙丽姿色,做着日后娇妻美妾的大梦。
昨日与三郎关起门来□□,他输了,对方撺掇他去向长兄借一本字帖。
他耍赖不成,走到青棠山房,见四下无人还觉得奇怪。
出于畏惧,本想先偷偷打探一下长兄在做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进去打扰,不想窥见姜灿与长兄举止亲近。
震惊之余,瞥见那边丫鬟似解手回来了,连忙离开。
离开时不慎踢翻了花盆,害他回到三郎处担惊受怕了好半天。
也不知道长兄是不是发觉了什么,特意敲打他。
敲打他做什么,表妹是他的表妹,他还没质问对方怎地攘人之美呢!
陆琪心烦意乱之下,踢飞了脚边的石子。
“咚”一声落水,惊起岸边梳理羽毛的白鹭。
身后一声嗤笑:“谁又惹你了?”
陆琪回头,郑七娘端着盈盈笑脸,跟个小丫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陆琪其实是有很多朋友的,又定了亲,就很少与姜灿往来了。
姜灿乐得避嫌,许久没见他,不知是不是受了陆玹多疑传染,总觉得,这几天偶遇未免太频繁。
“灿灿这香缨绣得有趣,正巧我这个破了,不如给我吧。”
凉亭里,陆琪含笑搭话。
姜灿本来装没听见,抵不过他又问了一遍,无奈拒绝道:“这个不行,这是赠人的。”
“那还可以再做一个。”
七月流火,自过了乞巧,下了阵连天的雨,长安便染上了秋意。
这会儿辰时过半,日头高高,照得人心情明艳。
偏偏有个牛皮糖烦人。
姜灿一点儿也不想理他,想了想问:“书院不是又到月考了,表兄的功课都温习完了?”
这样的话题,总是特别好倒人胃口。
偏她一张芙蓉粉面,阳光照耀下,泛着薄薄绯色,并不是盛夏里伴随着流汗的热红,而是健康惬意的好气色。
不施脂粉也那么好看。
陆琪移不开眼,更不舍得回去,更干脆在亭子里坐了下来,没话也要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