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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根本没想过管自己!
陆琪脸色变幻许久,压低声音:“长兄倒是光风霁月,可私下里,不也诱着灿灿私相授受么?”
婢女蹙眉更深。
未想到被他捉住这件事威胁了。他一个白身,阿郎却有官衔、有爵位在身,怎么看,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长兄就这么不管我,我可保证不了……”
陆玹撩起眼皮,淡淡截住他的话:“既知她是我的,这声‘灿灿’,岂由你配叫?”
“……”
陆琪咬牙,“配不配的,我说了不算。我们到底是正经表亲,我阿母与她阿父是亲兄妹,若她们晓得长兄这般绝情,不知道还会不会倾慕长兄?”
再坚定的人终有软肋,陆琪想,他既不怕威胁、不怕议论,仍坚持要姜灿,那怕不怕与对方生嫌?
他非是青涩懵懂的少年了,自从偷尝情事,忽然便懂了许多心理。看得出来长兄与灿灿还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
往往越是这般还没得手便错失的佳人,越惦记。
陆玹垂眸看着他因慌乱而口不择言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夫子告状时不怕,寻欢作乐时不怕……”
“现在知道怕了?”
“既知如此——”
早干嘛去了?姜灿抿唇,扯回被姜清攥住的衣袖。
姜清躺在榻上,像是歇过来了,面色仍不太好,毫无精神,显出一副可怜相来。
看着是让人不忍的。
因为本朝是真的有这样的先例。
国子司业宗朗在其母孝期内使一名舞姬有了身孕,害怕传出丑闻,于是令那舞姬堕了胎。
谁知那舞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脾气,拿着宗朗给的封口银子,请人状告到了官府,经御史弹劾。
不孝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大罪,最后这个宗朗不仅丢了官职,还被判处流刑三千里,永不起复。
姜清拿这人的例子吓唬她,希望她为此事斡旋。
不意这总是妥协的女孩子听后坐在榻边沉默许久,缩回了手。
她道:“所以,姑母是明知下场如此,还对世子做那种事情。”
姜灿迟迟看了她一眼,“姑母,你那时存了什么居心?”
面对迟来的质询,姜清有些讪讪:“这不一样……”
姜灿嗯了声:“姑母十分清楚,我自小失恃,身边除了姨娘,便只你一位女亲长。在我心里,姑母的分量自然不一样。”
姜清攥住锦被。
女孩家的声音清软,却给她一种抓不住的恐慌感。
对方能如此淡然地娓娓道来,没露出半点鄙薄的神情,她却很明白她心里的轻视。
姜清觉得她似乎很不一样了。
数月未见,她似乎能在交谈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了,也不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
落了下风的反而是自己。
“我没法否认姑母过去的慷慨。”这女孩子叹气道,“只,人不可以无耻。”
“我读的书不算多,仍念西席教授过的《礼记》,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好。‘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①”
即使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也应自觉约束行为,避免做出失德的事情。
这一点,如果没见过陆玹克制又温存的贴面,连亲吻也未曾逾越,姜灿或许还能为陆琪找理由开脱是年轻郎君血气方刚,忍不住。
但她现在打心底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