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5/21)
她迟疑地点点头。
他言简意赅道:“刚入公府时,她处处体贴,颇得阿芋喜欢,我亦渐生信任。只后来,阿芋招小人谋害,素日待阿芋‘视如己出’的她却一反从前,袖手旁观。”
即使当下,知道什么样子最能博她心软,他也没有做出那等惨然不乐的凄苦模样,只理性地阐述:“诚然,如你所言,明哲保身没有错……”
姜灿接过话:“只这般两面三刀的做派,实惹人生厌。”
陆玹掀眸。
她一双水杏眼澄明廓清,注视着他。
半晌,她闷闷道:“她真讨厌。”
她从前也是用这样简明直白的态度表示,她喜欢对方,所以爱屋及乌。
面对不给对方面子和台阶的自己,自然不会怀疑对方口中的话。
可现在被她这般相信的人是自己。
陆玹的心软了。他低声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确对伯府、平襄伯连带偏见。只我见到了你,我发现这是不对的,她的为人,与你们无关。”
“她对你也很不好。”
陆玹的观念有点“祸不及的前提,是惠不及”的意思,姜灿听着,琢磨着,觉得大抵也有些“爱屋及乌”在里头。
被他这样凝视,本就没有完全消退的羞意又渐渐攀上脖颈。
至于平襄伯……
姜灿脸更红。
只要一想对方在江陵公丧仪上的表现,刚刚生出的那些欢喜尽成了尴尬。
陆玹却庄重了语气:“你年岁小,大抵没听说过平襄伯在军中素有威名。因他这些年安于内宅,以至旁人几乎忽略了,他本人其实是个颇有实干的将领。”
“这次赴任祐川,短短半月便整肃了地方府兵中散漫的纪律,圣人亦颇满意。”
他其实没有邀功的意思,只姜灿忽然福至心灵:“我阿父的差事,是不是……”
陆玹道:“也须得平襄伯自身才干勾起圣人惦念。”
姜灿咬唇。
对吼,哪里有那么好的事。祐川郡掉落个折冲都尉,从四品差事,又似这般有实权的职位,怎么会砸在无党无派的平襄伯头上。
陆玹道:“只嘉奖须得再等等,积攒一些实绩以后才能服众……不过,这些其实都不要紧。”
这些都不要紧……什么才要紧呢?
姜灿心跳加速,听见他继续调理冷静地阐述。
“若我是膏粱子弟,我该择一位原本便般配的世家女成婚,继续心安理得地受家族恩荫。”
“可我不是,我无需姻亲维系利益。”
“你自以为不配,焉知出身高门的端庄贵女本非我所求。”
“我贪你温厚澄澈,你需权势维护门楣。你我才貌相当,两情相悦,在我看来……”
他目光清炯迎上她,“正天生一对。”
“……”
姜灿头有点晕。
他怎能这般淡然从容地说这种情话。
缓了缓,又听出他话中对那些靠家族恩荫、姻亲关系混日子的纨绔子弟颇是不屑。
原来打小就优秀的人,不管性子再沉稳,也免不了骄矜。
看着是标准世家子弟中出类拔萃的,以为性子清寂,择妻必然也会遵循世俗意义上的“般配”模子考量。
可他却跳出了诸多规矩,同她说“天生一对”。
姜灿垂着脑袋,摩挲了下袖口的绣花,又放开。亭外的风吹进来,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