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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病殁了(2/3)

水。

至少在踏进江陵公寝屋以前,他都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直到目光扫过榻间,看见了遗体,才终于生出了些实感。

一个缠绵病榻大半年的人,撑过了延祚九年,迎来了新岁,却忽然于元月最后一日遽然长逝。

这公府,刚刚失去了它的主人,而他……失去了生父。

像谁投进了一粒石子,刚刚还的平和的心池,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却也仅此而已了。

陆玹淡漠着眉眼,抬步上前。

下人们见到他,俱都垂首退立一边。

屋内还充斥着浓重的药味和熏香味,他凝目看去,榻边还留着被打翻的药碗残片没有收拾。

春在堂的婢女在一旁回禀:“约莫亥时许,公爷忽然醒了,让人叫来赵姨娘侍疾。原还好好的,可用了参汤之后,公爷却叫府丁绞杀了姨娘,奴婢在外间看得不清楚,待夫人赶来阻拦,也险些……后来公爷自己却……”

陆玹眸光幽幽。

这婢女的说辞与刚才继母的婢女分毫不差。

可问题正是在于,分毫不差。

人在惶恐情况下,思维是会混沌的,春在堂里人来人往、慌慌张张,却如何能做到这般统一口径?

他的视线落在江陵公身上。

江陵公仰面躺在那里,右手还呈现出一种收拢用力的姿势,的确像是抓着什么东西。而面色则是萎黄中透着枯败的灰气,双目也没有阖上。

人心可以被收买,场景可以是刻意布置的……

陆玹经手了这么多的案件,向来只相信那些无法经人矫饰的东西。

婢女垂着头,忐忑中,听见他吩咐童仆:“圆觉,让不枉拿着我的手印,明日一早去府衙找仵作来。”

婢女大惊:“世子……”

后赶来的陆琪搀着姜清走进来恰好听到这句,亦是一瞬惊怒:“阿兄!你、你……你莫非要让阿父死也不能瞑目吗?”

陆玹瞥一眼他,淡淡道:“他已是死不瞑目。”

亲父刚刚辞世,走得突然,陆琪得到消息后已经哭过了一趟,此时眼眶还是红的,实无法接受:“你——”

姜清压了压陆琪的手,抢在前头涩然开口:“含章,我知你素不信我!可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

陆玹直接打断她:“母亲想多了。”

他看着二人,平静地陈述:“今夜无论是谁,我都会如此。”

和继母无关,和赵姨娘无关,甚至,和江陵公也无关。

比起春在堂其余众人来,他就像是置身事外。

冷静得不像话。

可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清楚,正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控制住当下的场面。

姜清有一瞬说不出话。

出了仕的人,真就不一样。

跟陆琪这种成日家泡在后宅的少年比起来,说话的气势都不同。

陆玹给了圆觉一个眼神。

圆觉便是先前姜灿见过的童仆,反应十分机灵,见此,接过印,飞快地跑着去了。

陆玹这才道:“母亲受惊过度,就不需再操心丧仪了,我已让衲子出去找人,一应事务,交由她就好。”

这一晚,姜清心乱如麻,尚且没空想起姜灿来。她是清晨被青骊给叫醒的。

到底是身边曾经活生生的人,得知这个消息时,姜灿还惘然地呆坐了一会儿。

扭头看见懵懵的四娘,她嘱咐道不要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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