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7(17/30)
“我家住在云县城南的书坊,我还要回家给挽挽送红糖。”
林舒蕴眼眸瞬间睁大,两行热泪瞬间顺着眼角流下。
这是当初陆誉在西北失踪前的记忆。
当年,他在西北失踪便是因为去给她买红糖才被出狱的云青田袭击。
林舒蕴含着泪正欲说些什么,陆誉眉头紧锁,双手用力按着太阳穴,似在强忍阵阵剧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挽挽,为何为何我烧了宣平侯府的时候,你没有来梦中见我?”
他偏执地笃定道:“你恨我。”
随即,陆誉目光又变成了深深的遗憾:“我杀了自己,去陪你和璋儿,可好?”
林舒蕴心头猛地一窒。
原来宣平侯府的那场烧黑京城半片天的滔天大火,竟是陆誉所为,那时,恢复记忆的他竟是存了死志。
她瞬间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话音未落,她伸出去想握住陆誉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再抬眼时,陆誉眸中已不见方才的脆弱与恳求,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犀利。
林舒蕴瞳眸一缩,满眼尽是惊愕。
一旁的安然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自六年前起,世子似受了重大打击,患了谵妄之症。人虽醒着,却总在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胡话。”
“这么些年,世子总是备受煎熬。”
第65章
林舒蕴怔了一下,她轻轻拉着陆誉的手,低头垂眸的瞬间,眼泪倏然坠地。
她哑声问道:“他这样有多久了?”
安然应道:“世子六年前来朔北的时候就有了。”
“症状轻微的时候,世子只是晚上难以安枕,若是病的重了,便会出现这样不认人的情况。”
“世子这是心病,我和爷爷翻遍了医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这次伴着高热,我们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还能承受吗?”
安然越说声音越弱,声音愈发哽咽。
林舒蕴轻声道:“好,我知晓了,你们先出去吧。”
听着众人簌簌离开的声音,房间内死寂般的安静仿若潮水般把林舒蕴瞬间包裹。
她看着阖上双眸沉沉睡过去的陆誉,无意识的眼泪已经流满了双颊。
当年之事,她以为对于陆誉来说只是失去了阿猫阿狗,他心中有愧不外乎是他们之前曾有一段情。
她不知道陆誉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当她再次见到他的时候,难掩心中恨意。
凭什么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险些丧命备受煎熬,陆誉仿若无事一般去朔北带兵立军功。
他是英姿雄发的宣平侯府世子,徒留她一人留在回忆中。
林舒蕴想到这里,泪水再次流淌下来。
原来这么些年,他对于当年之事也备受煎熬,以至于他已娶她为妻后,还是惴惴不安,终日惶恐。
这几月,陆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再加上璋儿痘症使得他神经再次紧张,使得他深埋在心底的病症再次爆发出来。
林舒蕴伸手轻揉着陆誉眼下的小痣,红着眼睛正欲说些什么时,男人却缓缓睁开了双眸。
“挽挽?”
陆誉瞳眸一缩,颤抖的声音难以置信说道,说罢他反手紧握着林舒蕴放在他脸颊上的小手。
林舒蕴点了点头,“我在。”
话音未落,林舒蕴突然被陆誉扯进怀中。
陆誉温热的胸膛紧紧把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