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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已经为这个受过委屈了。
冲完了,周覆站在镜前。
镜面被水汽蒙上,他伸手抹开一片干净地方,照出他的脸。
这几天熬夜写论文,下巴上已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
周覆拿出剃须膏,挤了一团雪白的泡沫,手法熟练地抹匀。
冰冷的剃刀贴上皮肤,他的喉结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周覆顿了顿,无声地牵动了唇角,总觉得自己不至于手指发麻。
只不过是表白。
但他似乎太郑重了,仿佛是去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
日头落下去,他又折返回学校,径直开到她楼下。
这个时间点,也应该到宿舍了。
他坐在车上等,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
车厢内封闭着一道寂静,只有咝咝的气流声。
周覆抬起头,看着一个个方格窗洞亮起来。
但朝他走来的人流里,始终不见程江雪的影子。
他也不急,追人得有追人的姿态,这么一会儿还等不了吗?打电话催她算什么。
周覆在车上坐了很久,那束玫瑰横陈在副驾驶位上,香气在时间里反复拉锯。
到快九点的辰光,程江雪才出现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很累,青烟色的光洁裙摆被坐出几道褶。
周覆伸手捞过花,利落地推开了车门。
热风瞬间灌入,吹散了车内的冷气。
他长腿一迈,踏入五月稠热的夜晚里。
周覆反手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
“程江雪。”在她快到眼前时,他开口叫她。
程江雪看过来,连同周围无数双眼睛一起。
有女生小声地说:“就跟你说我不是乱讲,看,那个就是哲学院的,帅吧?”
“何止是帅啊。”身边的同伴跟着惊呼,“这种成色的几乎绝迹了好吗?”
女生扬唇道:“听说家世还很不俗哦。”
而混乱中,程江雪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手里的花。
那束玫瑰被妥帖地堆在一方灰色的硫酸纸中,纸张是脆硬的,圈出细微的花褶。
程江雪忽然陷入了激越的心跳里,脚步也紧跟着顿住。
越过花,她才看清周覆的模样。
象牙白的笔挺衬衫,毫无冗余的黑色西裤,好在臂弯里挽着捧花,冲淡了这股清冷规整的沉闷。
他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初夏的夜里。
芬德拉玫瑰本就有着介于奶油白与浅粉之间的微妙色泽,被他冷白的肤色一衬,愈发显得温柔高贵,自带光晕。
风温温热热地吹,程江雪注视着他,像注视着她一生都在等待的错误。
现在,这个错误朝她走过来了。
程江雪狠掐了一下手心。
“今天又为什么送花?”
已经往她这边递了,程江雪不得不接。
周覆散漫地笑:“想正式地和你交个朋友,我听别人说,认真追女孩子的话,有花会更顺利一点。”
程江雪惊得抬起头。
她怔住了,疑心自己听岔了,或是会错了意,心也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她把周覆平时的言行都一一过堂,想找出些佐证,试图证明这是一场心血来潮的骗局。
热气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