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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季桐给她发的是:「想不躺都不行,谢伯伯不让我出门了,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演出完有人去接你。」
演话剧是第一次,但登台对程江雪来说,已经数不清了。
高中时跳国标,她有幸拿过公开赛16岁组的拉丁舞亚军。
只不过程院长认为,搞竞技体育这条路子不适合他们家,书香门第,还是要有拿得出手的文化成绩。
但又不能完全没有才艺,这就是程秋塘常挂在嘴边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就这样,程江雪在他的高标准、严要求下,成长至今。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也就是刚开始的十几分钟。
后来适应了,程江雪只当下面的人不存在,就按之前排练的来演。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汇成一片涌动的暗流。
演出结束,手掌起落间,拍出海浪般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联合致谢后,有鲜花不断地抛落上来,花瓣被踩碎了,洇出浓艳的汁液。
掌声还在持续,程江雪也被带动的情绪高亢,不停地鞠躬,再鞠躬。
弯腰时,搭襻黑布鞋间上沾到的花在微微颤动。
无尽喧腾里,有一道人影从前排起了身,循着光路到了后台。
谢幕后,众人一哄而散,各自进了休息室。
走到自己那间时,程江雪利落地坐下来,开始卸妆。
女演员本就少,她又是最后下台的,眼下只剩了她一个人。
镜子里的脸褪去了胭脂,显出一种落幕后的疲惫与空洞。
她用湿巾擦干净,又抹了护肤精油上去。
正抬着手拆解麻花辫,镜中忽然多出一抹别样的颜色。
一大捧芬德拉玫瑰簇拥着,边缘染着淡淡的粉
,又有几分俏皮的珠光感,沉默地被送到她怀里。
程江雪先是怔住了,按在头发上的指尖上,一点残留的朱红。
花影那么清晰,花瓣上还滚动着饱满的水珠,反倒不真实,疑似累昏前的最后一丝幻想。
程江雪猛地回过头去看。
周覆就站在哪儿,鼻骨高挺,肩上还沾着花团的冷香。
他的衬衫解了两扣,面料轻薄,隐约可见下方微微鼓起的肌群,盛着旺盛的荷尔蒙。
“演得很好,台词很有感染力,祝贺你。”周覆的声音不高,却在这个堆满脂粉气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她一时都忘了捧牢花,只顾仰头看他。
化妆间的灯光是冷的,白森森地照着人,把每一个毛孔都照清楚。
突如其来的一捧白,和他衬衫西裤的的正式装扮,倜傥得不近情理。
程江雪指尖颤着,挨上了冰凉的花纸:“谢谢,但你怎么会来的?”
“我们学院也拿了票,我一直都在台下看。”周覆解释说,“顾季桐要来接你,我说不必了,演出完,我顺路把你送过去。”
看谁?看她吗?
程江雪胡思乱想着:“桐桐说了要来接我吗?”
“对,她应该知会过你了,要不看看手机?”周覆说。
她点头:“你说了,那肯定有这回事,就不用看了,我赶紧换衣服。”
程江雪站起来,被这捧花挡住了视线,裙摆勾在桌下的钉子上。
她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摔下去。
“要去见姐妹,也不用这么激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