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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见榆柳的视线在自己的手背上停留了一会,手腕徐缓的轻转,修长指节动作间将掌心向上摊开,皆是白净的不染丁点尘埃。
“不是我做的。”云鹤微微摇头,伸出的手示意了一个方向,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只是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于是无意间和江大人说了一下,正好,他也想主动为姑娘做点事,以报答收留之恩,便很热心的自告奋勇的来这清理杂草了。”
榆柳顺着云鹤手指延伸示意的方向望去,这才恍然发现,柳树后稍远几步的地方,还站着一人。
江景墨在堆积成小山丘状的杂草堆旁,大概是持续劳作了大半个早上,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抗不住,右手掌心撑在木质手柄上支撑着歪斜的身体稍作休息,铁锄被他压的在地面上陷出一个小土坑。
江景墨黑发黑皮黑衣站在满园春色的玉清主院里,其实是相当显眼的。
至少比一身青衣站在绿柳树下的云鹤显眼。
榆柳微微垫脚,视线越过云鹤的肩头望向江景墨,面露疑惑:“……是这样吗?”
这个江景墨,怎么和她印象中只对幕后大反派唯命是从的江大将军,好像不太一样?
江景墨被问的愣住,撑着铁锄回想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这样?
不过,云鹤早上是怎么跟他说的究竟是来着?
似乎是什么“之乎者”的说了几句,具体是什么他这胸无点墨的武人也说不出来了,反正总之最后就是他莫名其妙的自己拿上锄头,乖乖的在这儿来刨了一早上的杂草?
江景墨想着想着,剑眉狠狠拧起,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榆柳见江景墨不回话,已经莲步轻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方才隔的有些远,如今离的近了才发现江景墨胸口剧烈的喘.息起伏,额上湿漉漉的汗顺着流下将黑衣洇出一片深浅的水渍。
显然是扎扎实实出了狠力的。
芳月跟在榆柳身后,小声地说:“姑娘,方才我就是想同你说,是江大人天还未亮就拉着云公子来主院里除草,云公子说不必因此打扰您休息,就没让我告诉你……”
“糊涂。”榆柳皱眉,语带嗔意,“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客人来做呢?看看把我们江大人都累成什么样了。”
榆柳说着,伸手想把满身大汗站在太阳下的江景墨扶到柳阴下休息。
然而,榆柳伸出的右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江景墨的垂下在空中飘荡的袖口时,斜地里却缓缓伸出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扶住了江景墨的臂膀。
或许也不是缓缓。
毕竟榆柳只是在闻到风中掺杂的草药香时,微微愣了那么一下。
醇香的味道夹杂在暖阳和柳荫之间无声的随着云鹤身后的动作,从身后无声的弥漫着将榆柳覆盖在那清草香香之下。
似乎是因为距离和姿.势的问题,榆柳总觉得从背后袭来的那股清香之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闻到的都要更加鲜活,像是带着隐密的急切,克制不住的肆意在空气中,想要阻隔住她伸向江景墨的手,然而跃动在榆柳身旁的气息,却又像是无声的试探,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将榆柳拉入自己的领地里。
榆柳只在这样繁复的情愫中失神了片刻,而等她回神的时候,触碰到的只是云鹤扶住江景墨时,滑过她手背的一片柔软衣袍。
第28章
◎这种感觉很微妙。◎
青竹色的袖袍,轻柔似春风般的,滑过榆柳的肌肤。
衣料带着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