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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剑锋已出,若是因他人一句话,便无端收回,未免有失皇家颜面,于是萧天旻只是指尖一压,无声的将剑尖移开了些许,杀意降低了几分,皱眉不愉道:“是你?”
云鹤的心思则完全不在这所谓千金之躯的四皇子身上,根本无意去探究对方这句“是你”背后的深意,只是扫了一眼淋血的铁剑,思及榆柳方才慌神的摸样,顿时微蹙了眉头,只道:
“四皇子殿下,方才情形慌乱事出突然,但我匆匆一眼,曾亲眼见某位带刀刺客的手中凶器上,刻有楚国的楠石花样式。”
各国兵器速来把控严格,刀剑尤甚,是以官家产出之时,出炉都会特意留下印迹花纹。
云鹤既然匆匆一眼能注意到这一点小细节,和带刀刺客短兵相接的萧天旻又怎会不知?
云鹤原本也就是引题一说,见萧天旻并无惊讶不愉之意,便继续缓缓的说道:
“楚国虽是四皇子妃的故国,但天下之大,也难保不会有有心之人,趁着夜游灯会的时机来作恶。所以,四皇子殿下此时与其用剑直指向于我,倒不如下令追寻四皇子妃的下落,以保四皇子妃的平安为上。”
云鹤说的有条有理,然而萧天旻听了却额上青筋爆突,活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猛然将剑插入地面,力道之大竟破土三寸有余,怒道:“楚国?!”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觉得她是被迫被挟持的?”萧天旻视线在云鹤和榆柳之间来回寻睃,忽而剑眉一扬,厉声道,“她分明是一早谋划,自己要逃的!”
榆柳凝噎:“……”
榆柳觉得自己适合云鹤相处久了,此时竟然完全不理解四皇子在暴躁些什么。
四皇子自己的皇子妃跑了,这话他竟然也好意思这么大声的说出口?
何况云鹤那话分明是给萧天旻一个台阶罢了,四皇子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问题?
若是苏云月是被楚国有心之人劫走,四皇子身为携其出宫之人,四皇子妃遇险,派兵救援,亡羊补牢才是上上之策。
何况,就算真的是的苏云月自行谋划了此次出逃,那四皇子身为其夫君,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平日里,是不是有何处做的不对吗?!
榆柳顿时手捏的更紧了,纤细手骨都被这不开窍的四皇子给气的突出了几分。
云鹤方才不过是看在榆柳的面子上,这才对四皇子好言相劝了几句,闻言顿时也觉得传闻中英明神武的四皇子,也不过是一意气俗子而已。
本想言尽于此。
但榆柳似乎很生气。
云鹤大抵也猜得出榆柳是忧心四皇子妃的下落,于是略思量了片刻,还是多劝了一句,委婉道:“看来四皇子是心怀大义,花朝国宴在即,萧国皇都之下鱼龙混杂,想来四皇子备下暗卫也是为了排查隐患吧?不过我想,四皇子帐下人才济济,借寻回四皇子妃的机会顺藤摸瓜,或许不算难事,何况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萧天旻原本也不是不想去追苏云月。
只是他一想到这女人昨夜浑身柔情,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满是荒唐谎言,苏云月做那一切都只是为了哄他欢心好降低他的心防,再借出宫夜游的机会从他身边出逃。
萧天旻越想,心中便越发闷气,更加拉不下脸面还要巴巴的去寻。
尽管他也有些担心。
云鹤这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萧天旻这才拔了剑,指了那为首的一名黑衣隐卫,道:“听见了吗?还跪在这里做什么?不快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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