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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秃笔翁脸上果然露出得意之色。楚曦立时将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如此,单比书法,未免有些枯燥。书法与剑法,其实颇有相通之处。晚辈斗胆,想请三庄主指点一番‘笔剑’之术。”
秃笔翁痴迷书法,亦好武学,常以笔法融入武功,他那套“石鼓打穴笔法”,便是从剑术中化来。楚曦这提议,正巧搔到他的痒处!当即追问道:“以笔为剑,妙极!只是不知如何比法最好?”
楚曦指着已经撤去画纸的书案,继续道:“我与前辈在此,面对面各书一幅字,就临摹这《自叙帖》,是最为方便不过!书写之时,以手中笔代剑,既能论书,亦可切磋。以一炷香为限,未能临摹完者便败,若皆能守时,再论书法高下而定,不知三庄主以为如何?”
这般比法新奇有趣,秃笔翁听罢,眼中立即精光大盛。何况,他看楚曦年纪轻轻,内力似乎也并不深厚,自己无论是比书法还是武功,应当都是必胜无疑,当即拊掌大笑道:“好!楚兄弟这番比法,深得我心!既论书道,又较武艺,妙不可言!”
“来人!铺纸!研墨!”
仆从们应声而动,顷刻间便清理好书案,重铺宣纸,又将自叙帖小心悬挂在棋室之中,以供二人临摹。
计无施缓步上前,亲手点燃一炷香,插于香炉之中。一缕青烟自炉中袅袅升起,秃笔翁当即手持画笔,将笔锋饱蘸浓墨,神色也渐渐郑重起来,肃然道:“楚兄弟,请!”
秃笔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先声夺人,慨然落笔。这一笔,似有千钧之力,却又举重若轻,楚曦见了,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他深知若让秃笔翁如此行云流水般写将下去,自己绝难追赶。当下手腕微微一抖,以笔作剑,点向秃笔翁手腕!
这一招看似轻巧无力,却已经用上了“独孤九剑”中的真功夫。秃笔翁正沉浸于笔走龙蛇的快意之中,忽觉劲风袭腕,心中一惊,暗道:“好刁钻的快剑!”
但他毕竟经验老到,临危不乱,持笔的右手手腕巧妙一旋,秃笔厚重的笔杆顺势格挡,竟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仿佛金铁交鸣!
顿时,书案之上,墨点横飞!秃笔翁虽及时格挡,手腕却仍被那暗蕴巧劲的笔锋震得一麻。几滴墨汁擦着他灰白的鬓角掠过,洒在身后墙壁之上,瞬间晕开数朵墨梅。
他正在笔端凝聚的一股磅礴笔意,也被楚曦的这一击生生打断,宣纸上只堪堪留下一个粗重却失了神髓的起笔。
“好小子!”秃笔翁见楚曦这招来得巧妙,当下不怒反笑,心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斗志。他并不急于落笔,将手中墨笔一抖一转,如灵蛇般绕过楚曦点来的笔锋,直刺楚曦右腕神门穴。这下在凌厉剑意中又暗含点穴打穴的厉害手法,劲风破空,嗤然有声!
楚曦知道他内力精深,远在自己之上,便不敢硬接这一笔,而是脚下步法微错,身形向后飘开半步,同时手中笔杆向上斜撩,轻飘飘地搭上秃笔翁的毛笔,一股柔韧的力道顺势牵引,竟将秃笔翁那沉猛的一刺引偏了方向!
“妙!”丹青生喝过醒酒汤,早已缓了过来,此刻仍满脸酡红,却注目凝神观战。他见楚曦剑法精妙,不由赞了一声。计无施表面平静无波,目光却时不时瞥向香炉,那香灰已积了寸许,再拖下去,对圣子可谓极为不利。
秃笔翁笔锋不停,就借着格挡之势,顺势在纸上拖出一道蜿蜒的墨痕,既化解了攻势,又未中断书写,反而更添了几分狂放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