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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瓷原本还听得有些茫然,可做了那样的梦之后,就渐渐明白过来了。
呜呜呜她不想再当小狗了。
谢枕川从容自若地顶着她留下的痕迹,低声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
梨瓷总算好受了些,认真地保证,“下次一定不啃恕瑾哥哥的下巴了。”
谢枕川低笑了一声,眼底有波光流转,“无妨,反正你也没什么力气。”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何况,我甘之如饴。”-
车驾还未行过月柳桥,梨瓷已经掀起了车帘往对岸看。
福伯未在门外候着,想必是家中来了客人,不过这等事情从来不必她操心,便也未曾放在心上。
车驾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停在梨府面前,绣春与裕冬先从后头的马车上下来,进府领人来收拾长公主府的赠礼。
“多谢恕瑾哥哥送我回府,”梨瓷掀起车帘,正要同谢枕川告别,这才想起来待客之道,“可要过府用一杯茶?”
谢枕川想了想,梨瓷才在长公主府中待了两日,自己此时若同她一道进门,多半要将梨瑄气死,还是先不碍他的眼了。
“谢过阿瓷,今日便不叨扰了,”他以退为进,又抛出新的诱饵,“明日相国寺外有集市,据说售有能载人的木鸢,不知阿瓷可愿与我同往一观?”
梨瓷眼睛一亮,立刻便被这新奇的玩意儿吸引了,“好呀。”
“那便一言为定了。”
谢枕川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见她点点头,脚步轻快地下了马车,又进了府门,车帘才迟迟放下。
在一旁久候的南玄悄声问道:“世子,现下可是要回国公府?”
“不必,”谢枕川懒懒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回濯影司官邸。”
这几日虽不必上朝,濯影司仍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春闱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王党蠢蠢欲动,他还要再快一步,方能占得先机。
正这样想着,便听得梨府内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女声,“谢徵哥哥!”
鸦羽般浓密的长睫倏然掀起,谢枕川眉心极轻地蹙起一道痕。
“驾!”
车夫不明就里,高高扬起马鞭,发现没挥动,转头一看,世子最为宠信的近侍正紧紧地扯着自己的马鞭,小声道:“别‘驾’了,听我的,就说马车坏了。”
第79章 有旧
◎“听闻你与梨府有旧?”◎
梨瓷提着裙摆跨过府门,知道哥哥正在会客,正准备悄悄溜回后院,不想刚绕过正厅,便被梨瑄叫住了。
“小瓷快来,看看这是谁来了?”
梨瓷脚步一顿,有些好奇地往正厅里看,她在京中没有旧友,能让兄长用这般语气与自己说话的,更是一个都想不出来。
厅中那人着一身竹青色棉布长衫,上面绣着几丛墨竹,气度也如竹一般不俗。
他似乎刚到不久,还未来得及落座,此刻转过身来,含笑望着梨瓷,手里还提着一份点心模样的油纸包。
梨瓷下意识地先看向那份油纸包,实在猜不出是什么,然后又抬眸望向那双略有些熟悉的桃花眼。
她仍想不起名字,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那人已然先行了礼,嗓音温润道:“阿瓷妹妹,经年不见,近来可好?”
梨瓷眨了眨眼睛,这才认出来人身份,是那个从小被自己抢糖吃的、真正的谢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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