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2/42)
程洋刚打开车门走下车,便看到监狱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大门走出来。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微顿,随后咧嘴笑了,加快步伐往前走。
这些年,程洋每个月都会来探望钱立川,此刻再见自然没有太多生疏。他张开双手,钱立川撞了上来,和他拥抱在一起,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他后背。
心中的话,无需多言。
“钱董也来了。”程洋说完,钱茵也从车上下来。
钱立川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妈”,紧紧地和钱茵抱在一起。
“好了好了。”钱茵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回家吧。”
他们回的是钱立川真正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他一早就听说钱茵已经搬离了钱宅,回到了她和许建邦曾经在九龙塘住的别墅。
钱立川下车看着这套三层楼高的米白色别墅,还未走进去,回忆已经汹涌而至。
这里有着他迄今为止最快乐的时光。
这套房子自然比不上钱家在嘉道丽的豪宅,但这是许建邦专门找人设计的,每一处都是按照钱茵的喜好来打造。庭院的一棵大树,在房子落成之时同步栽下的,这二十多年一直与这房子相依为命,默默相守,如今在屋前撑下一片宁静的绿荫。
钱茵喜欢花,所以二楼每扇窗户外都建了一个花槽,栽种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点缀在米白色的外墙和白色的窗框前,格外好看。
每一个角落都绽放着生命。
在经历了巨变的20多年后,这里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钱茵站在钱立川的身边,牵过他的手,轻轻地说:“进去吧。”
大门打开,钱立川还未走进屋,一个佣人火急火燎地端着一个火盆上前,“咣”地一声将火盆放在钱立川脚下,钱立川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这是搞什么玩意?
佣人解释道:“少爷,跨火盆,去去晦气。”
钱立川:“……”
他扭头看看钱茵,又看看程洋:“你们谁弄的这玩意?”
程洋低头笑了笑,对上钱立川的眼睛,赶紧推卸责任说:“这是你家啊,别看我。”
钱立川只好扭头看向钱茵:“妈,你还这么迷信啊?”
钱茵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就是一习俗,习俗。”
程洋挑挑眉调侃道:“不就跨火盆吗,磨蹭什么,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钱立川和他大眼瞪小眼,悬在半空中的长腿从火盆上方跨过,另一只脚刚落地,他就迎面被泼了几滴水。
钱立川闭了闭眼:“……”
他睁眼看着眼前的佣人拿着一片大大的湿漉漉的柚子叶撒向他,问道:
“这又是闹哪出?”
“洗碌柚叶,辟邪。”
钱立川:“……”
行吧。
他回头看了看钱茵,问道:“还有什么流程?”
钱茵跟着走进来,笑道:“没了没了。”
钱立川总算松了一口气,刚出狱就好像被拐进什么整蛊游戏节目一样。
中午,程洋推辞不掉两人的盛情邀请,留了下来吃午饭。三人东拉西扯,聊得其乐融融。其实很多事钱立川都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不聊这些,他就不知道该聊什么了。毕竟他现在最想聊的只有一件事。
这三年多,程洋每一次去看他,钱立川都会问一个问题:“有她的消息吗?”
程洋每次都会说:“没有。”
刚开始,钱立川也会着急:“边岛去过了吗?宋卡-->>